空气中弥漫着经久不散的血腥味,男人躺在冰冷的石砖上,双脚套着铁环,连着一条锈迹斑斑的铁链,另一端固定在石柱上。
贺万惧怕他的武力,时常对他使用迷香。他像牲畜一般被禁锢在这里,被迫和野兽厮杀。
他没有之前的记忆,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又为何身在此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男人警觉地睁开眼,目光锐利。
他皱了皱眉,刚竟睡着了。
崔灵推门而入,看到床上坐起身的男子。
他洗去了一身的血污后,竟有一副极好的相貌。
眉如远山含黛,斜飞入鬓,衬得一双凤目愈发深幽。
那眸子漆黑如墨,似寒潭般清冷,又带着几分凌厉。
此刻斜望过来神色隐隐有肃杀之气,崔灵竟有一种被野兽锁定的错觉。
仅犹豫了一瞬,崔灵立马恢复如常:“还没铺床呢,这般冰凉的床板怎可睡人!万一一病未好又起一病……”
她边说着把被褥放到床板上一边赶人,“你先起来,啊你慢点!伤口才刚包扎好,慢点慢点哎呀!要是裂开了我还要重新包扎一遍,工程量太大了呀!”
寂静的屋子又重新热闹起来。
男人俯视正在手忙脚乱铺床的少女,长长的睫毛在他眼下投下一片阴影,显出几分难得的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