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的理想,她的心血,她希望它能被需要的人看到,能被真正用于那些需要艺术光芒的角落。
她带不走它,但希望能留下一点微弱的火种。
她希望有一天,这个项目能启动,能让更多的孩子接受艺术启蒙。
她没有回头看一眼那座曾经承载过她事业希望和爱情幻梦的城市,也没有再看一眼那个男人所在的方向。
火车缓缓启动,窗外的景色开始倒退,越来越快。
她靠在冰冷的车窗上,手轻轻护着小腹,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
城市的天际线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地平线之下。
她带着腹中未成形的生命,带着满身的伤痕和一颗彻底沉寂的心,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埋葬了她所有期待的地方。如同投入大海的一粒沙,没有惊起一丝涟漪,也未曾留下任何归期。
楚淮序的世界,依旧在原有的轨道上运行,只是那个曾经短暂闯入、带来过一丝不同色彩的影子,彻底消失了。
他此刻尚未意识到,他自以为是的“惩罚”,最终惩罚的,是他自己。
自从那次在校园里惊鸿一瞥,看到形销骨立、憔悴不堪的简初后,一种莫名的焦躁就盘踞在楚淮序心头,挥之不去。
那张苍白沉默、对他视若无睹的脸,那个抱着沉重画具、仿佛随时会倒下的单薄背影,像一根细刺,扎在他一向冷静自持的心上。
他刻意等了几天,甚至一周,两周……他告诉自己,这是必要的冷静期,她需要时间“反省”。
他照常出席各种会议,处理堆积如山的公务,甚至应苏念的邀约参加了几场文化圈的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