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头,目光在看清来人的瞬间骤然锐利:“……你是何人?”
“晚辈十五。”十五低声道,抬手摘下面具。
月光从狭小的气窗漏进来,照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衬得他轮廓极为冷峻。
崔远山看到他面具下的容貌一愣,随后眯起眼睛:“十五?”
他忽然想起什么:“阿灵曾在信中提过,说家中收留了一位叫十五的年轻人,想必就是你了?”
十五微微颔首,声音低沉:“眼下季怀川已死,您的案子成了死局。晚辈深夜前来是想带您离开这里。若是不走,怕是以后再难出去。”
崔远山沉默片刻,忽然低低笑了:“出去?以什么身份?一个畏罪潜逃的叛将?”
十五皱眉:“您是被构陷的。”
“重要吗?”崔远山低低地笑了两声,“只要我今天出了这里,我便坐实了通敌叛国的罪名。”
“崔姑娘只有您一个亲人。”十五突然说道,声音比方才沉了几分。
崔远山愣了愣,终是一声叹息:“正是因为阿灵,我更不能走。我崔远山一生庸碌,唯得一女聪慧伶俐。我不能让她被他人戳脊梁骨,一生活在叛国罪名之下。”
他忽然转向十五,目光灼灼:“我看得出你气宇不凡,非等闲之辈。你既能入此地如无人之境,定有能力护好灵儿。”
十五还想再说些什么。远处传来脚步声,守卫换岗的时间到了。
“晚辈再问您一次,可愿随我离开?”十五上前一步,眸色深沉如墨。
崔远山猛地抓住十五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走!照顾好我女儿!那丫头性子最是倔强,切莫让她卷入这是非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