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华,你不要闹了,好好跟父皇说一说,我看在咱们少时情谊的份上还会给你一份体面。”
我被李怀柔这不要脸的样子给气的心口痛,她究竟哪里来的脸觉得我非她不可!
明明前世和这一世,都是她们母女倚仗我更多!
我二话不说,冲到季青面前,直接把剑穗从他剑上剥下来。
“我告诉你,李怀柔,我不是非你不可!你不是喜欢季青吗,好啊,有本事你就去皇伯父那里提亲,我倒要看看,你这门婚事,皇伯父究竟会不会同意!”
我当着李怀柔和季青的面,拿起帕子把剑穗从头到尾擦了一遍,
我不想让我母亲的东西被这对贱人玷污!
或许是我眼中的厌恶和恶心太明显,李怀柔都有一瞬间的怔愣。
毕竟从小到大,我都是任劳任怨跟在她身后跑的那一个。
有一年冬天,李怀柔病了,高烧不退,太医院的太医束手无策,我听闻偏方,硬生生躺在雪地一夜,只为了把自己当药给李怀柔治病。
李怀柔顺利醒来,我却差点冻成傻子。
我不为别的,只为李怀柔是在我父亲母亲去世后,第一个对我释放出善意的人,
其她人都只是想要我背后的势力,只有李怀柔,想让我开心。
前世的我把李怀柔当做幼时的慰藉,不曾想到她也只是比别人更会用手段而已。
前世的惨死已经是赤裸裸的代价,以后,我再也不欠李怀柔的了。
我带着剑穗离开,速度之快,连紧挨着我的珍妃都没有拉住。
珍妃气急了,数落李怀柔,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在没有正式成婚之前好歹装一下,等入了洞房,一切尘埃落定,你再把季青的事情告诉他。现在玄华生气了,要是去你父皇那里闹怎么办!”
李怀柔站在原地,看着玄华离开的方向发愣,
当初那个只会害羞地喊怀柔妹妹的腼腆少年,如今也有这么大的气性了吗?
听见珍妃的质问后,她才缓缓开口。
“不会的,玄华他爱我,谁都有可能背叛我,只有玄华不会。”
李怀柔还记得前世她和玄华的新婚夜,
明灭的灯光下,是慌乱到同手同脚的玄华,他眼睛里的爱意根本不作假。
即便是后来,她因为季青杀了玄华。
玄华也只是不解的看着她,没有一点恨意。
这一世,她提前归来,既可以留下季青,也可以不杀了玄华,她觉得自己足够对得起玄华了。"
值守的侍卫剑上,
带着李怀柔本该送给我的那只同心剑穗时,我瞬间明白。
这个侍卫,就是李怀柔惦念了两世的季青。
我下意识想要上前夺回父亲的剑穗,那是我母亲给父亲的定情之物。
母亲死前,把一对剑穗留给我,希望我能和未来的妻子如她和父亲一样恩爱。
那是一个母亲给孩子最后的祝愿。
我记得清清楚楚,我在及冠之日,把一对剑穗送给了李怀柔,想让她以后名正言顺的,带着更特殊的情谊把剑穗给我
前世,她在金銮殿上把剑穗亲自戴到我手上,我只觉得幸福至极。
可如今,李怀柔竟然把我母亲的剑穗给季青!
我心如刀绞,下意识想要上前把剑穗抢回来。
可我还没来得及动,李怀柔便急匆匆的赶过来。
她是个公主,平常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前世我死时的血溅到李怀柔的衣服上,她都厌恶的将衣服全都烧毁。
但如今,她却熟练的接过季青手上的剑擦拭起来。
这样的李怀柔,我从来没有见过。
我的震惊与对剑穗的心疼,落在珍妃眼睛里,就变成了我爱而不得的难过。
她擦擦眼角不存在的泪开口。
“玄华,不是本宫故意让你看到这一幕的,这个侍卫叫做季青,是本宫给怀柔找的保护她的侍卫,两人也算有缘分,一来二去就在一起了,本宫原本想着打发他走,可那样传出去又不好听。”
“反正,你和怀柔成婚还有一段时间,不如让他现在一旁伺候着,等你和怀柔成婚了,再把他打发走怎么样?当然,你要是不喜欢,本宫现在就把他打发到慎刑司,以后你绝对不会在宫里看见他一眼。”
珍妃语气温和,好像真的在跟我商议。
但我却背脊发凉。
或许,我已经知道前世的季青是怎么死了。
说不定就是珍妃害死嫁祸到我头上的,毕竟,前世的我在拿到赐婚圣旨之后就安安心心准备成婚典礼,没有和珍妃见面。
而这一世,我在二公主当众跑走之后还求着皇帝赐婚,在珍妃眼里,可不就是她和李怀柔已经死死拿捏我了,更不需要再给我面子。
而且,这种事情,本该是珍妃处理,现在却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