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天,恰好是昭昭十岁生日。
我提前很多天就告诉过傅景行,昭昭在这一天可能会有危险,无论如何都不要出门。
这些年,我和傅景行基本没有任何交流,这是我头一回主动求他。
对此,傅景行却反应冷淡,甚至嘲笑我是疯婆子,说幸好没把儿子交给我抚养。
是我一再哭求,他才敷衍地点了头。
没想到,他转头却又纵容慕妍带昭昭出了门。
被我质问,傅景行却没有丝毫慌乱,眼中对我的憎恨反而愈发浓重。
“你还好意思提?是昭昭今天过生日,求着慕妍带他去游乐场的!”
“而你呢!你这个亲妈只会神神叨叨说些扫兴的话,真要你帮忙的时候,你却一点用都没有!”
面对傅景行的怒骂,我面色哀恸,却依旧沉默不语。
慕妍哭着拉住我的衣角。
“知意姐,我知道这些年我替你抚养昭昭,你心里怕是早就恨上了我。”
“我保证,只要你能帮我保住双腿,我就把昭昭还给你,从此再也不踏进傅家一步!”
慕妍哭得肝肠寸断,身边人无不动容。
我却还是摇头,低头将衣服从她手上挣脱开。
傅景行一巴掌扇在了我的脸上。
“林知意,当初是我让慕妍抚养昭昭的,你要恨也该恨我,而不是她!”
“你再不开口救慕妍,我现在就跟你离婚!”
冷战了这么多年,傅景行什么招数都在我身上用过,这却是他第一次开口说离婚。
我呆呆看着他,一时忘了动作。
我和傅景行年幼相识,他是唯一不看重我锦鲤命格的人,平日见面只带我玩乐放松,对我从来没有任何索求。
只有在他面前,我可以喘口气做我自己。
相恋后,傅景行更是将我捧在手心里,宠爱得无法无天。
所有人都以为,我们能幸福快乐地过一辈子。
从出生起,我就是万中无一的锦鲤命格。
凡事只要我金口一开,便都能化险为夷,助人心想事成。
凭这个命格,我帮无数人度过困境,过上了安宁富足的日子。
直到我与青梅竹马的男友结婚,他家公司濒临破产,急需我金口一开来化解。
万众瞩目下,我却跟哑巴了一样,怎么也不肯开口。
无论男友和他的家人如何求我,甚至跪下向我磕头,我都只摇头叹息。
从那天起,我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
深夜,我正在佛堂闭目默念心经,傅景行忽然一脚踹开门闯了进来。
“林知意,昭昭和慕妍出了车祸,两个人都在医院抢救,你快点去救他们!”
我闻言心急如焚,连鞋都顾不上穿,就立刻跟傅景行冲了出去。
昭昭是我与傅景行唯一的儿子。
自从我整日闭口不言后,傅景行便以我性格怪异教育不好孩子为理由,将他抱给了小青梅慕妍抚养,再不让我见昭昭一次。
到了医院,昭昭还在抢救室。
慕妍躺在病床上,见到我后,她一改平常对我的飞扬跋扈,当场哭得梨花带雨。
“知意姐,求你救救我。”
“我是为了保护昭昭才受的伤,医生说我必须截肢,可我还这么年轻。”
“求求你金口一开,帮我保下双腿吧!”
迎着她乞求的目光,我却僵硬地摇了摇头,一句话也不肯说。
“林知意,十年前我家有个远亲双手因为事故断裂,医生都说没有接好的希望了,可你过去只说了一句‘能接’,原本希望渺茫的手术就大获成功,你都忘了吗?!”
傅景行死死攥住我的肩膀,厉声吼道。
“慕妍这些年帮你照顾昭昭,付出的辛劳和精力比你这个亲妈都要多,你怎么忍心连这点忙都不帮,眼睁睁看着她失去双腿!”
我红着双眼看着傅景行,用手语打道:我说过许多次,今天不要出门,为什么不听我的?
早在昭昭出生时,我就算出他命途有大劫,活不过十岁。
“林知意你给我听清楚了,如果慕妍的腿今晚还没有办法治疗,我就让你体会和她一模一样的痛苦!”
“如果昭昭到时候会出事,我就让你和他一起死!”
“别怀疑我的决心!”
他死死掐着我,眼看着我快断气才松开。
我最后是被傅景行的保镖拖回去的,刚一回去就被关在了杂物间。
晚上保姆王妈来给送饭的时候,还专门提醒我。
“夫人,您和少爷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我知道您这些年一直都过得很苦,被慕妍欺负得很惨。”
“您就算是为了自己,也得帮忙啊!”
我沉默着摇摇头。
王妈也只好叹了口气离开。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我才失声痛哭起来。
尽管昭昭这些年没有和我生活在一起,他也时常会怪我不说话不能陪他,他终究是我的骨肉,我又怎么可能不爱他?
深夜,我哭到昏厥之时却被巨大的砸门声吵醒。
傅景行面容可怖地将我抓住。
“就是因为你,慕妍的腿保不住被截肢了!”
他痛苦地嚎叫着。
“贱人!你为什么不肯救她?!”
我紧紧咬着嘴唇,眼神中却流露出一抹畅快。
兴许我就是心胸狭隘吧。
我怎么能见得另一个女人插手我和傅景行之间的感情,又怎么能见得自己的儿子被她抚养,接受她的教育?
更何况,分明就是她害了我的昭昭!
“我说过吧?”
“我会让你体会和慕妍一样的痛苦!”
傅景行眼里的光逐渐消失。
随着傅景行的一声令下,从他身后出现了几名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