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拍了拍她的脸,见她没反应,以为她昏过去了,就给雇主打了电话。
“陆总...... 事儿办好了......”
“左腿彻底断了,保证她以后走不了路......”
陆总?
季昭宁的心脏猛地一缩,涣散的神思突然聚拢。她屏住气,仔细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熟悉得让她骨髓都发冷。
陆凛川只说了一个字:“好。”
那声音不重,却像烧红的铁锥狠狠凿进她的太阳穴。
季昭宁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连呼吸都忘了......胸腔里像塞了团浸满冰水的棉花,闷得她发不出一点声音。
是他?真的是他?
那个她爱了整整七年,瘸着都要嫁的男人,竟然能面不改色地让人再次重伤有旧疾的腿?
喉咙像被棉花堵住,她张了张嘴,发不出一点声音。
“凛川......”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林之瑶柔柔弱弱的声音,“这样会不会太残忍了?她毕竟......”
“残忍?” 陆凛川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她推你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残忍?我们的孩子没了,她断条腿算便宜她了。”
孩子?
季昭宁躺在冰冷的地上,血从嘴角溢出来,混着眼泪滑进耳朵。
林之瑶怀了他的孩子?
所以他才恨她恨到要毁掉她的人生?
绑匪挂了电话,脚步声渐渐远去,铁门 “哐当” 落锁的声音在空荡的仓库里回荡。
直到彻底听不见动静,季昭宁才敢让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挤出来。
像受伤的小兽一样呜咽着......
疼吗?
腿骨断了,血浸透了裤腿,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可比起心里的疼,这点痛算什么?
她突然觉得什么都没意思了。
去公司解释没意思,挣扎着活下去没意思,甚至连恨他都觉得没意思。
意识像被潮水慢慢淹没,季昭宁望着黑布外模糊的光,眼皮越来越沉。
就这样消失好像也不错......
反正这个世界上,早就没人在意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