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要看看,她又想唱哪一出。
下午三点,谢家一家人带着谢泽宣准时出现在我的诊室里。
二十年不见,谢泽宣还是和前世一样,一副苍白脆弱到让人心疼的样子。
谢吟秋的态度比上次好了不止一百倍。
“陆医生,上次是我太冲动了,对不起。”
许琳和谢有明也局促地站在一旁,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复杂。
我懒得理会他们,目光直接落在了谢泽宣身上。
“病人留下来,家属请在外面等候。”
诊室的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谢泽宣两个人。
他脸上的柔弱和苍白,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嫉妒和怨毒。
他上下打量着我,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谢泽默,不对,我应该叫你陆知远。”
“没想到啊,你还真是命大。”
“被我们家赶出去,竟然还能攀上陆家的高枝,真是好手段。”
我平静地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开始检查吧,把上衣脱了。”
我的冷漠似乎激怒了他。
他一边慢吞吞地解着扣子,一边用尖酸刻薄的语气继续刺激我。
“怎么?当上医生了不起啊?不还是要来给我看病?”
“我告诉你,就算你现在是陆家少爷又怎么样?在我姐心里,你永远都比不上我一根手指头!”
前世,他也是这样,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在谢吟秋和父母面前,他永远是那个善良懂事的好弟弟。
私下里,却用最恶毒的语言来羞辱我,践踏我。
他故意打碎母亲最喜欢的花瓶,然后哭着说是被我推倒的。
他偷偷撕掉姐姐最重要的文件,然后嫁祸给我。
而我,百口莫辩。
在这样的爱意包围下,我几乎快要忘记了前世的伤痛。
我努力地学习,从小学到高中,我的成绩永远是第一。
各种竞赛的奖杯和证书,堆满了我的房间。
大学时,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医学。
因为我知道,谢泽宣的病是谢家所有人心中永远的痛。
也是悬在我头顶的一把刀。
二十年后,我成了国内最年轻,也最负盛名的内科医生和医学研究者之一。
日子平静而充实,我以为谢家那些人,会永远地消失在我的生命里。
直到那天,我的助理敲开我办公室的门。
“陆医生,外面有一位叫谢吟秋的女士指名要见您。”
“她说想请您为她的弟弟看病,预约了我们最贵的专家号。”
听到这个名字,我的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情绪,声音平静无波。
“让她进来吧。”
一个身着干练西装,气场强大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的面容褪去了年少时的青涩,变得更加美艳凌厉。
谢吟秋见到我的第一眼,就愣住了。
那双锐利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她怎么也想不到,她费尽心思想要寻找的医学专家,竟然会是她二十年前抛弃掉的我。
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充满了质疑。
“你……就是陆医生?”
我点了点头,“谢女士,请坐,请说一下你弟弟的病情。”
她却像是没听到我的话,审视着我。
“你真的是医生?你有多大的把握能治好我弟弟?”
她的态度,仿佛我是一个招摇撞骗的骗子。
我的助理在一旁都快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女士,陆医生是我们院里最权威的专家,他的时间很宝贵……”
我看着谢吟秋,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看来谢女士对我的专业能力不太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