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下手太轻了。
她不再理会他,冷静下来,她该明白的,要与他和离,并不是那么容易。
既已重生,她有更多重要的事情要做。
至于这裴家,她是不可能再耗心耗力了。
关雎尔叫来丫环,“去准备热水。”
她一身沉重嫁衣,今日天微亮就起来梳妆,且前世的记忆让她情绪大起大落,她实在太累了。
几个丫环鱼贯而入,看到桌子上还没动过的合卺酒和各坐一边的两位主子,总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太对劲。
裴云致坐在东面的书案后,阴影正好挡住他额头上的淤青。
关雎尔也不理会他。
匆匆洗了澡,又换了一身轻便衣裳,她头也不抬进了帐内。
不一会儿,他听到她绵长均匀的呼吸。
居然,还能睡得着!
裴云致两年前便接管裴家,成为裴家的家主,他自小性子沉稳淡漠,万事难以影响自身情绪,如今看着还在燃烧的红烛,心底难得升起一股隐隐恼怒。
今夜,本该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