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晓月见状缓缓地捂住了自己的小腹。

“陈阳……”她的声音再次变得柔弱，带着哭腔，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居高临下的压迫感，“我……我已经怀了你的孩子！”

“我本来想在今天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给你一个惊喜的……所以我一直没舍得说……”

她抬起头，泪水恰到好处地落下，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对我下最后的道德通牒。

“就算你不为我想，就算你恨我，怨我，觉得我是个累赘！可孩子是无辜的啊！”

“陈阳！只要收回你刚才说的所有混账话！我们一家三口就好好过日子！”

我冷冷地看向她。

“你这个畜生！你不是人！”王秀兰的怒骂响起。

她挣脱亲戚的搀扶，像个泼妇一样冲过来就要撕扯我，“我女儿都怀了你的种！你还要抛弃她！你还要逼疯她！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我今天就跟你拼了！”

“打死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让他跪下给晓月道歉！给未出生的孩子道歉！”

“畜生！不配当爹！”

我被他们推搡着，包围着，西装被扯得变了形。

我清晰地看到，何晓月和高飞，再次交换了一个胜利者般、志在必得的眼神。

“都住手。”

我终于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