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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场教育了他,警告他以后不许再胡说八道,还说娶妻不能只看美貌,也得看对方的人品。
可这会儿他打趣殿下想让宋姑娘英雄救美,说殿下要对宋姑娘以身相许,太子殿下又是什么反应呢?
按理说太子殿下会比昨天更严厉的呵斥他才对,可殿下没有,只是瞥了他一眼,半个字都没说,就跳过了这个话题。
这就说明,殿下潜意识里已经动了想娶宋姑娘的心了。
萧重光不知秦三所想。
他来到宋玉衡身边,含笑打趣,“宋三小姐,你方才不是急着去拜堂洞房吗?这堂,你还拜吗?这如花似玉的妻子,你还娶吗?”
宋玉衡噗嗤笑出声。
太子殿下怎么如此促狭?
她望向张家父女俩,笑道,“邓小山已经被废了,棠溪县令和捕头也被太子殿下捉拿了,今后应该没人敢来戕害你们,如此一来,张小姐就没有必要嫁给我这个女子来避祸了,我跟张小姐也就不用拜堂成亲了吧?”
张家父女俩对视一眼,然后,张小姐上前一步,羞答答眼巴巴地望着宋玉衡。
她说,“侠女若不愿拜堂成亲,那就不拜了,可侠女若当真是个女断袖,当真喜欢我这般的女子,那小女子仍旧愿意嫁给侠女做您的妻子,陪伴您生生世世——”
宋玉衡望着羞答答的张小姐,呆住了。
傻姑娘还当真了,还真要嫁给她啊?
突然,宋玉衡听到了太子殿下低低的笑声。
她蓦地看过去,正好看见萧重光眨着一双黑眸在看她笑话。
“宋三小姐,张小姐她知恩图报,你是女子她也愿意嫁,如此善良美丽还家境优越的姑娘,不知是多少男儿梦寐以求的好贤妻,这福气被你撞上了,你一定要珍惜才是——”
那促狭的模样,一点儿也不像之前稳重的太子殿下。
宋玉衡好笑地斜他一眼,没理他,扭头看向张小姐。
对香香软软又心地良善的小姑娘,宋玉衡总是忍不住温柔似水。
“张小姐,我不是女断袖,我先前是以为刀疤脸没有犯什么必死的大罪过,我没理由帮你弄死他,我怕我走了以后他会继续找你麻烦,所以我才说我是女断袖。”
“我是这么打算的,只要我装作断袖赢了擂台,刀疤脸就不占理了,我就能顺理成章把你从这个镇子上带走,你跟我去避个一年半载的,倘若找到武功高强的如意郎君了,你就跟你夫君回来,有你夫君保护,刀疤脸就不敢动你了——”
“我没想到这刀疤脸穷凶极恶,身上竟还背负着一条人命,既然他和他的靠山都得死,那我就不用再娶你了,你也不用离开老父亲背井离乡了,对吧?”
张小姐惊讶地望着宋玉衡。
宋姑娘今天能帮她打赢擂台她就已经感激不尽了,她没想到,宋姑娘竟然连她今后何去何从都已经安排好了!
她与宋姑娘萍水相逢,宋姑娘竟然愿意带着她这么个累赘一块儿上路,还想尽心尽力保护她一年半载,给她重新找个武功高强的好夫婿再让她回家,如此大恩大德,她不知道该怎样才能报答。
她心头鼓动,双眼热乎乎的。
她含着热泪,冲宋玉衡深深鞠躬行礼。
“宋姑娘,你的大恩大德,我永远铭记于心,你是女子,你的品性却远胜于我见过的许多男子,你若是不介意,我想跟你走,我愿意跟在你身边伺候你,报答你的大恩——”
《真千金光宗耀祖!假千金配享太庙宋玉衡萧重光》精彩片段
当场教育了他,警告他以后不许再胡说八道,还说娶妻不能只看美貌,也得看对方的人品。
可这会儿他打趣殿下想让宋姑娘英雄救美,说殿下要对宋姑娘以身相许,太子殿下又是什么反应呢?
按理说太子殿下会比昨天更严厉的呵斥他才对,可殿下没有,只是瞥了他一眼,半个字都没说,就跳过了这个话题。
这就说明,殿下潜意识里已经动了想娶宋姑娘的心了。
萧重光不知秦三所想。
他来到宋玉衡身边,含笑打趣,“宋三小姐,你方才不是急着去拜堂洞房吗?这堂,你还拜吗?这如花似玉的妻子,你还娶吗?”
宋玉衡噗嗤笑出声。
太子殿下怎么如此促狭?
她望向张家父女俩,笑道,“邓小山已经被废了,棠溪县令和捕头也被太子殿下捉拿了,今后应该没人敢来戕害你们,如此一来,张小姐就没有必要嫁给我这个女子来避祸了,我跟张小姐也就不用拜堂成亲了吧?”
张家父女俩对视一眼,然后,张小姐上前一步,羞答答眼巴巴地望着宋玉衡。
她说,“侠女若不愿拜堂成亲,那就不拜了,可侠女若当真是个女断袖,当真喜欢我这般的女子,那小女子仍旧愿意嫁给侠女做您的妻子,陪伴您生生世世——”
宋玉衡望着羞答答的张小姐,呆住了。
傻姑娘还当真了,还真要嫁给她啊?
突然,宋玉衡听到了太子殿下低低的笑声。
她蓦地看过去,正好看见萧重光眨着一双黑眸在看她笑话。
“宋三小姐,张小姐她知恩图报,你是女子她也愿意嫁,如此善良美丽还家境优越的姑娘,不知是多少男儿梦寐以求的好贤妻,这福气被你撞上了,你一定要珍惜才是——”
那促狭的模样,一点儿也不像之前稳重的太子殿下。
宋玉衡好笑地斜他一眼,没理他,扭头看向张小姐。
对香香软软又心地良善的小姑娘,宋玉衡总是忍不住温柔似水。
“张小姐,我不是女断袖,我先前是以为刀疤脸没有犯什么必死的大罪过,我没理由帮你弄死他,我怕我走了以后他会继续找你麻烦,所以我才说我是女断袖。”
“我是这么打算的,只要我装作断袖赢了擂台,刀疤脸就不占理了,我就能顺理成章把你从这个镇子上带走,你跟我去避个一年半载的,倘若找到武功高强的如意郎君了,你就跟你夫君回来,有你夫君保护,刀疤脸就不敢动你了——”
“我没想到这刀疤脸穷凶极恶,身上竟还背负着一条人命,既然他和他的靠山都得死,那我就不用再娶你了,你也不用离开老父亲背井离乡了,对吧?”
张小姐惊讶地望着宋玉衡。
宋姑娘今天能帮她打赢擂台她就已经感激不尽了,她没想到,宋姑娘竟然连她今后何去何从都已经安排好了!
她与宋姑娘萍水相逢,宋姑娘竟然愿意带着她这么个累赘一块儿上路,还想尽心尽力保护她一年半载,给她重新找个武功高强的好夫婿再让她回家,如此大恩大德,她不知道该怎样才能报答。
她心头鼓动,双眼热乎乎的。
她含着热泪,冲宋玉衡深深鞠躬行礼。
“宋姑娘,你的大恩大德,我永远铭记于心,你是女子,你的品性却远胜于我见过的许多男子,你若是不介意,我想跟你走,我愿意跟在你身边伺候你,报答你的大恩——”
秦三怕太子误会,立刻满头大汗的跟宋子濂解释。
“宋大人您误会了!真误会了!我对您女儿绝无爱慕之心!我之所以对您格外关照,是因为……”
他眼珠子一转,忙说,“是因为我敬佩您女儿啊!我从未见过像您女儿那样厉害的女高手,我这人从小就崇拜比我厉害的人,我特别想跟您女儿献殷勤表达我的敬佩之情,可她是姑娘家我一个男子也不好跟她走太近,所以就只能把我对她的崇拜敬仰全部转移到宋大人您身上了!”
他怕宋子濂不信,更怕太子殿下不信,眼珠子一转又有了话说。
他弯下腰,假装说秘密。
“不瞒宋大人,其实我喜欢的是娴静文雅需要我怜惜保护的姑娘,至于宋姑娘那样的英雄,我不敢有一丝一毫的亵渎之心。”
“我根本不敢想我跟一个比我厉害的女子结为夫妻我会过什么样的日子,我都害怕哪天惹她生气了她那砂锅大的拳头会打死我,哈哈哈哈!”
见秦三这么拼命解释,宋子濂这才信了。
他点着头,如释重负道,“那就好,那就好,不然我还真怕玉衡不喜欢你,会伤了秦大人你的心。”
秦三见宋子濂信了,他立刻看向太子。
见太子没再盯着他,他才松了口气。
解除了危机,他又有点不甘心起来。
他幽幽望着宋子濂,问道,“宋大人啊,虽然我对宋姑娘绝无爱慕之心,但我也还是有点伤心,你为啥就如此笃定宋姑娘绝不会喜欢我呢?”
听到秦三这话,萧重光看似不在意地低头慢慢咬着饼子,实际上,他也下意识竖起了耳朵。
宋子濂含笑秦三这张脸。
他轻咳一声,“非要听不可吗?即便,这话不好听?”
秦三点头,“嗯!非要听不可。”
宋子濂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地说,“是你自己非要我说的啊……咳,因为我们家玉衡她爱美,她不喜欢忠厚老实的长相,她打小就喜欢那种英俊非凡祸国殃民的美男子。”
秦三惊呆了。
合着是嫌他丑啊?
他摸了摸自己这张憨厚国字脸,酸溜溜地说,“我懂了,我丑,宋姑娘她瞧不上我,她喜欢的是我们家殿下那样的,我们家殿下够祸国殃民了吧?”
“……”
萧重光听到宋子濂说宋姑娘喜欢美男子,他下意识回想自己照镜子时的模样。
他正在想自己够不够祸国殃民,就听到秦三酸溜溜的说他够格。
他没忍住,那嘴角不听他的话非要自己往上翘那么一下。
他飞快将嘴角拉平,淡淡看向秦三。
“胡说什么,别在这儿晃悠,去吃你的干粮。”
秦三幽幽看了眼殿下那张英俊非凡的脸,嫉妒地转身走了。
看着秦三离开,宋子濂啃了一口饼子,叹息一声,自言自语。
“唉,男子怎么都喜欢娴静文雅的姑娘呢?武功高强的女孩子也很可爱啊,跟我们家玉衡在一起多有安全感啊。”
他转头看向正蹲在马儿旁边傻乐的女儿,呢喃。
“个个都害怕跟我们家玉衡成亲以后会被玉衡往死里打,瞎说,明明我们家玉衡很通情达理的,只要跟她和和气气的不欺负她,她又怎么会打人嘛……”
萧重光看了眼自言自语的宋子濂,又顺着宋子濂的视线看向正在拔草喂马的宋玉衡。
他颔首附和,“宋大人的女儿的确是顶好的姑娘,那些人瞧不上她,是他们没有福气,是他们没眼光。”
萧重光摇头示意她随意。
见两个姑娘往前走,他缓步跟上,他抬眸望着宋玉衡的背影,眸光滞涩而复杂。
宋姑娘说,有未婚妻还喜欢别的女子,这不是人干的事……
宋姑娘说,脚踏两条船,不是什么好东西。
宋姑娘还说,太子殿下绝对不是那样的垃圾。
他负于身后的手指,一根根握紧。
他也很想骄傲地说一声,多谢宋姑娘看得起,他的确不是那样的垃圾,他的确不会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可是……
这两日与宋姑娘的相处,他心头的那种愉悦和快乐,做不得假。
方才见到宋姑娘在擂台上的飒飒英姿,他心底那一丝丝萌动,做不得假。
他明明有很多地方可以去,可他总是下意识想往宋姑娘身边凑,这也做不得假。
他心底,是有一点点意动的。
他就是宋姑娘口中的垃圾,明明有未婚妻,还偏偏被外面的姑娘迷住了眼。
他手指狠狠掐着掌心,试图让自己微笑,试图让自己假装不在意。
可他做不到。
他怎么能不在意呢?
他虽有未婚妻,可他与宁姑娘彼此无意,他们青梅竹马十几年,但互相都看不对眼,他从不知心动是何滋味。
长这么大,他是第一次被一个姑娘如此吸引,不是肤浅的因为那姑娘的美貌,而是心动于那姑娘的内在美。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姑娘,那么活泼,那么可爱,那么强大,那么风趣,他很惊讶这世上竟然有一个姑娘能将可爱与强大这两个相反的性格集于一身。
那姑娘有着像男子一般强大的本领,她崇尚强者,却又不嫌弃弱小的女子,她会呵护关爱每一个需要她帮助的姑娘,救人于水火之中。
她跟男子在一起,大方洒脱不扭捏,跟小姑娘们一起,她又温柔似水,乖得不像话……
简直,完美无缺。
萧重光望着宋玉衡的背影,眼中涌动着极其难辨的情绪。
这时,他看见张小姐一边挽着宋玉衡的手往前走,一边好奇问宋玉衡,“宋姑娘,你说你不是女断袖,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呀?”
他蓦地盯紧宋玉衡,悄悄竖起了耳朵。
宋玉衡没想到张小姐是个这样的好奇宝宝,啥都想打听。
她好笑又宠溺地看了眼这个姑娘,抱着胳膊望着天边的夕阳,慢条斯理地说。
“我还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我娘跟我说,喜欢一个人是很简单的事情,在遇到他之前,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去构思他应该怎么样怎么样,因为当你遇到他那一刹,你心里就清楚了,你喜欢的人,就长他那样,就是他那样的性情,就是他那样的相貌,他哪里都好,哪里都吸引你,让你一想到此生要跟他过,就觉得这一辈子充满了希望。”
张小姐一脸懵懂。
“是这样的吗?”
宋玉衡点头。
“肯定是这样的,我娘跟我爹就是这样的。在我爹没出现之前,我娘看那么多秀才都觉得好一般,但是我爹出现那一刹,哪怕我爹当时尚未考中秀才还穿着破衣裳烂鞋子捂着冻疮啃着一个又干又硬的馍馍,那么寒酸那么磕碜,可我娘就是动了心,她说,那一刻她眼中看到的不是一个破衣烂衫的穷孩子,她看到的是个眼底藏着星辰,一句诗就让她怦然心动的梦中情郎,她先是被我爹的才学惊到了,然后才留意到,我爹竟长得那么俊俏那么勾人……”
宋天枢后知后觉地捂住了嘴巴。
啊,他这张该死的破嘴!
娘亲让他们瞒了这么久的秘密,竟然就这么被他说漏嘴了。
宋天枢有点紧张,连忙转头看向走在后面的母亲大人。
察觉到大儿子的视线,杜令容抬头看过来。
她并未听到兄妹俩说什么悄悄话,见兄妹俩站那儿不走,她奇怪地问兄妹俩,“怎么了?是不是玉衡有东西忘带了?”
宋天枢心虚地干笑一声,忙抓着宋玉衡的胳膊说,“没有没有,娘,我是在嘱咐妹妹一路小心呢!”
宋玉衡看着大哥对她猛递眼色,她眼睫轻颤。
她很想听大哥的,乖乖闭嘴啥也不问……
可是,这关系到她闻所未闻的未婚夫哎,她真的好奇得要命,心里跟小猫在抓挠一样,她怎么能不问个清楚?
于是,宋玉衡冲大哥咧嘴一笑,说了声抱歉,然后飞快甩开大哥的手,嗖一下闪到娘亲身边。
“娘,大哥说我有个未婚夫,我怎么不知道呀?”
杜令容笑容微僵。
她下意识看向宋天枢,狠狠一瞪。
宋天枢心虚地转过身去。
宋玉衡抱着娘亲的胳膊摇晃撒娇,“娘,你告诉我嘛,你跟我说嘛,说嘛。”
杜令容无奈摇头,“这事儿娘本来不想告诉你的,谁知道你哥那个大嘴巴竟然说漏嘴了……”
宋玉衡愈发好奇,央求道,“娘,你就说嘛,那是我的未婚夫哎,我竟然啥也不知道,娘我求你了,你就说嘛!”
杜令容拿女儿没办法。
她低声说起往事。
“当年你爹在常宁老家有一个同窗好友,名唤季青砚,两人一样的上进,一样的聪慧,一样的家境贫寒,他们志同道合,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
“我怀上你那年,你爹跟季青砚同时考中了举人,大家都很高兴,便凑在一块儿多喝了几杯。”
“这酒劲一上了头,季青砚就拉着他家三岁的儿子推到我面前,笑呵呵跟我说,倘若我这一胎是个女儿,他就把他家小子给我们家做女婿,问我们要不要。”
“那孩子聪明伶俐,比你两个哥哥小三个月,每天跟你两个哥哥玩得极好,可以说他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你爹早就断言他长大了肯定有出息,所以季青砚一说要定娃娃亲,你爹立刻就答应了。”
“季青砚怕你爹反悔,当即就拽着你爹去了书房,兄弟俩高高兴兴在那儿写了定亲书,一人揣着一份。”
“后来你出生了,果然是个小姑娘,还长得格外的漂亮,季青砚他们两口子越看越满意,就在你周岁时带着礼物隆重登门把这娃娃亲给定下了。”
宋玉衡一脸惊奇地望着娘亲。
天哪,她居然也赶上了指腹为婚的潮流,她还没出生就早早有了个小豆丁未婚夫?
宋玉衡又惊奇又新奇,她纳闷地问,“那爹娘为什么要瞒着我这件事呢?”
杜令容叹息一声。
她说,“因为季家出事了。”
宋玉衡脸色微变。
“十五年前,你爹高中探花,季青砚也中了进士三甲,赐同进士,下放到泰云县做县令。”
“那泰云县有一恶霸,常年欺男霸女,可他背后有靠山,历任知县都拿他没办法,只能任他猖狂。”
“季青砚为人刚正不阿,他怜悯百姓被恶霸欺压,一上任就想除掉此人,可惜啊,他虽然除掉了恶霸,自己却也被恶霸背后的靠山刺杀而亡。”
“季青砚死后,季家自然就垮了,留下那孤儿寡母的,日子过得极其艰难。”
“你爹念着往日情分,总会给他们捎带银子帮衬一二,季家那小子也是个懂事的,他并没有假清高拒绝你爹的帮助,每次收到银子就会回一封信,信上清清楚楚记着他借了咱家多少银子,说等他长大了,必定会偿还你爹的恩情。”
“他会在信上感恩你爹,他会问咱们一家人好,他会跟咱们说起他和他娘的近况,可唯独关于你们的亲事,他十几年来却只字未提。”
“其实他的心思我们也理解,如今他们家落到这般田地,自己都还需要靠咱们家接济度日,他哪里好意思开口说要娶堂堂知府家的千金?”
“他是个有志气的,不想一穷二白的来攀高枝让咱们看低了他,而咱们家嘛,也不好意思主动提起,毕竟,你跟他还是有点不合适的……”
杜令容默默看了一眼宋玉衡,欲言又止。
宋玉衡无辜地眨着眼睛,很直白地笑问,“怎么个不合适呢?我这个胸无点墨的废物配不上他?”
杜令容好笑地捏了捏女儿的脸颊。
“娘不是说你配不上他,我的女儿武功盖世,这么优秀,配谁都配得上。”
“只不过吧,这文人跟武夫之间历来是有一层坚硬的壁的,一般那种满腹经纶的才子,都想找个知书达理贤淑端庄的才女做他的贤内助,帮他执掌中馈,结交权贵。”
“我跟你爹想过,我们若主动跟季家小子提起婚事,他为了报恩是会答应娶你,可今后他飞黄腾达了,若变了心,嫌弃你不会掌家,嫌你不如同僚的夫人知书达理怎么办?你们若同床异梦,我跟你爹岂不是害了你一辈子?”
“所以啊,我们这些年也没有跟季家小子提起过你们的亲事,我们的女儿这么好,不应该嫁给一个不喜欢你的人受一辈子委屈。”
宋玉衡莞尔。
她爹娘,是天底下最好的爹娘。
她贴了贴娘亲的脸颊,忽然又好奇地问,“娘说季家那小子能飞黄腾达,他很厉害吗?比我大哥还厉害?”
杜令容颔首。
“三年前的科考,你二哥没中举,你大哥虽中了,但也是榜上最后几名,而季家那小子,他不光中了,还是老家省城的头名解元。”
“你知道解元的意义吧,你爹和季青砚当年都没有考上解元,可他中了。”
“如今时隔三年,科举又开始了。”
“你爹在信上问他可要参加今年的会试,他说想试一试,你爹跟我说,倘若不出意外,来年二月季家小子定会高中贡士,若是不怯场,在殿试时考得好,一甲进士及第也有希望。”
宋玉衡惊讶咋舌。
嚯。
那她未婚夫很了不起啊,妥妥的状元郎苗子!
张小姐望着刀疤脸,又望向围观的群众们。
见镇子上有点功夫的人都已经被刀疤脸击败了,方才被踹下去的就是最后一个应战的,如今再没有人能来击败刀疤脸,她要被迫嫁给这个恶人了……
张小姐绝望极了。
她咬紧牙关,含泪恨恨盯着刀疤脸。
“要我嫁给你这种人,我宁可去死!”
张老爷也哆嗦捧着茶杯,又愤怒又无助地怒吼。
“姓邓的!我女儿为什么比武招亲,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就是因为你想强娶她,我们才要招个武功厉害的夫婿来保护她,你听着,我是绝不可能把我女儿嫁给你的,她绝不会嫁给你这个险些强暴了她的恶人!”
刀疤脸笑眯眯地看着张老爷。
“别说得这么难听嘛,我是热血方刚的年纪,张小姐又生得貌美如花,那日我喝多了酒,被她的美貌迷得昏了头,一时没忍住闯进她的包厢想跟她行鱼水之欢,这不是成熟男女之间很正常的事么?”
“要我说啊,张小姐哪儿都好,就是太保守了,她要是大大方方依了我,这不就是一桩佳话了,何来强暴一说?”
“再说了,后来我酒醒之后不是给你们家送礼赔罪了么,我还给你们家送了聘礼,你看,我不过是把张小姐压在榻上亲了几口摸了几下,却愿意入赘你们张家对张小姐负责,这已经够给你们张家脸了吧?”
“张老爷,你见好就收吧,别棒打鸳鸯了,快认了我这个女婿,让我去跟张小姐拜堂成亲吧,我跟你女儿早点洞房,还能早点给你添个外孙子呢!”
张小姐听到刀疤脸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全镇老少的面说这种荤素不忌毁她名节的话,不可置信地望向刀疤脸!
一刹那,张小姐脸色惨白,血色尽失。
对上刀疤脸那双淫-邪看过来的眼,张小姐难忍心中恨意,她腾地一下站起身来,拔下发簪就想要上前跟刀疤脸同归于尽!
“我要杀了你!”
刀疤脸一点也不慌,还张开了胳膊肆无忌惮地笑。
“哟,还没拜堂就迫不及待投怀送抱了?来,为夫接着你,咱们当着全镇老少爷们的面,亲一个!”
张小姐听到这无耻龌龊的话,气得气血逆行,眼前一阵阵发黑,摇摇欲坠。
“小姐!”
幸好丫鬟赶紧上前搀扶着她,才没让她摔下去。
张老爷看着备受屈辱摇摇欲坠的女儿,心痛欲绝的老人家气得当即就把茶杯狠狠掷向刀疤脸。
“你给我滚!”
“两情相悦才叫鱼水之欢,我女儿与你素不相识你却妄想强行欺辱她,那是犯罪!”
“一个强暴未遂的恶徒还想来娶受害者,谁给你这么大的脸!你这种人就该断子绝孙,就该暴尸荒野!”
“我只恨你背靠官府,有当官的为你撑腰让我们有苦无处说!我只恨我人老了不中用没本事!我若是有本事,我早就杀了你这个臭不要脸的下三滥,岂能容你在这儿猖狂毁我女儿名节!”
老人家说话的时候,眼泪就止不住往下掉。
他颤颤巍巍站起身,指着刀疤脸说。
“我告诉你,不论你是下聘也好,还是来比武也罢,我都不会把女儿嫁给你,我宁可跟我女儿一起去死,也不会让你做我们张家女婿!”
“还有,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什么心思吗?你无非就是看中了我张家的万贯家财,你就是想又霸占我貌美的女儿又霸占我的家产,你想吃绝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