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们今日总算是见着活的三小姐了,知府大人藏着掖着不让我们见,瞧瞧,三小姐自己找上门了!”
“……”
宋玉衡眨着眼,看着兴奋朝她走来的两个大汉,她有点不好意思。
那些事儿是她干的。
但是被人如此膜拜,她还挺不好意思的。
她轻咳一声,拱手。
“几位英雄见谅,我爹是探花郎,他希望我做个跟他一样温柔斯文的女子,他说女孩子绝对不能像男子那般整天跑出去到处跟人打架比武,有辱斯文,所以但凡是有人想约我比武,他便都会替我婉拒。”
老杜老齐笑哈哈地摆手。
“三小姐言重了,知府大人是格外宝贝您这个女儿,才跟眼珠子似的护着,我们都懂,懂!”
他们奇怪地望着宋玉衡。
“既然知府大人不让三小姐比武,那三小姐您今日为何专程登门找我们切磋武功?不怕知府大人教训您啦?”
宋玉衡摸了摸鼻子。
她低声说,“我想亲自护送我爹去京城,但是我跟他说的话他肯定不答应,所以我偷偷来找两位,若两位不是我的对手,能亲自去向我爹请辞,并且跟他推荐我,那他就无话可说了——”
老杜老齐惊讶对视。
哟,这小姑娘口气不小啊!
难道真如传闻中那般武功高强?
那他们倒要见识见识了。
他们指着后面院子,跃跃欲试。
“三小姐这般自信,那我们立刻就去院子里比试一番如何?”
宋玉衡爽快答应。
“两位请。”
她跟着两个大汉一同走进后面院子里。
而她们说话的动静,也落入了楼上的贵客耳中。
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的萧重光,在听到楼下姑娘自报家门称“宋玉衡”时,便忽然抬了抬眸。
他有些惊讶地望着楼梯口。
这么巧?
先前他去赵总兵家中看泞州兵力布防图,恰巧就碰上了这姑娘在茅房教训赵总兵的纨绔儿子,如今他来扬威镖局找镖头叙旧,这姑娘也恰好来了?
他静静听着楼下说话。
听到宋姑娘竟然能扛起两百多斤重的鼎,他眉梢微动。"
听说能日行千里,夜行八百,如今市面上混种的汗血马倒是有,可这纯种的汗血宝马大宁朝一共也没有百匹!
宋玉衡馋得心痒痒,她直勾勾盯着人家的绝世好马,喃喃说,“殿下,我不坐马车,我要骑马。”
她没敢说出口的是,她不光想骑马,她还想骑太子殿下这匹绝世好马。
她没说出口,萧重光却察觉到了她的目光。
萧重光坐在马背上,一点点伏低了身子去看她。
果然,这姑娘正在眼也不眨地盯着他的汗血宝马,好像在看梦中情郎。
萧重光看看宋玉衡,又看看自己的马,他又好气又好笑。
昨天盯上了他拇指上一看就很贵的扳指,后来又盯上了他的绝世好剑龙渊剑,如今又盯上了他的汗血宝马是吧?
这姑娘还真是,啥好东西她都看得上。
萧重光装作不知这姑娘的意图,故意引导她说出心中贪婪的念头——
“你要骑马,那孤准备的马车岂不是用不上了?”
宋玉衡伸出漂亮的手指轻轻摸了摸马儿的脑袋,然后抬起头望着萧重光,看似很靠谱实则别有用心地建议——
“用得上的,殿下您可以去坐马车啊!您是天潢贵胄,骑马太辛苦了,又尘土飞扬的,您应该舒舒服服的坐在马车里,让我们四面八方密不透风地保护您才是啊!”
萧重光看破不说破。
他慢悠悠问,“也对,可孤去坐马车,那孤的马儿又该怎么办呢?”
宋玉衡慷慨激昂地拍着心口说,“交给我啊殿下!我是殿下的护卫,不光要保护殿下,还要保护殿下的坐骑,殿下您就放心去坐马车吧,我来骑您的马,我向您保证,即便有万千刺客伏击,我也绝不让它受到一丁点的损伤!”
萧重光气笑了。
他修长手指一握缰绳便让马儿脑袋往左倾斜,避开了宋玉衡摸他马儿的手。
他瞅着宋玉衡,“暗中打劫我的扳指不成,改成明抢我的坐骑了是吧?为了把我的坐骑弄到手,你还想冠冕堂皇把我赶下去,嗯?”
宋玉衡见萧重光看穿了她的目的,有些尴尬。
她红着脸辩解道,“怎么会呢,我自己有马,我怎么会抢殿下的马?”
她努力将视线从汗血宝马身上移开,转身打了个呼哨。
不远处,家奴牵着的白马就挣开家奴的束缚,踢踢踏踏朝她飞奔而来。
宋玉衡温柔摸了摸她的马儿,手指撑着马鞍,潇洒翻身上马。
她冲萧重光笑,“殿下,咱们启程吧。”
萧重光一扬手,队伍启程。
他骑马前行,察觉到宋玉衡的眼神还在往他的坐骑身上飘,他好笑。
“宋三小姐,你可真是见一样爱一样,短短一天你就盯上了孤三样宝贝,孤身上还有什么是你看不上的?”
宋玉衡看了眼萧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