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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明摔门而出的那一晚,没有回来。
第二天,他发来一条微信,语气已经缓和下来:。
我昨天态度不好,我道歉,辞职的事是我冲动了,以后不提了。
晚上我让张阿姨多做几个你爱吃的菜。
他以为,这就过去了。
就像过去无数次争吵一样,只要他退一步,我就会立刻把台阶铺好,乖乖地等他回来,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没有回复,只是默默地将美甲用卸甲水一点点卸掉。
刺鼻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熏得我眼睛发酸。
一周后,我最好的闺蜜林悦给我发来一个链接。
是一个新晋网红美甲店的探店视频。
视频里的博主,正对着镜头兴奋地介绍着这家店的装修和特色。
“家人们,这家店也太梦幻了吧,简直就是每个女孩子的梦想!”
镜头扫过店名——思语阁
我的心像是被针尖狠狠扎了一下。
思语阁,阮思思。
我点开工作室的宣传视频,阮思思作为老板,正对着镜头侃侃而谈。
“很多人问我,为什么会开这家店,其实,这是我心爱之人送给我的一个梦想。”她眼含泪光,嘴角却带着幸福的笑意。
“他说,我的手,就该配得上世界上最美的指甲,他想让所有女孩,都能在这里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份美丽和宠爱。”
她的声音温柔又有感染力,故事讲得凄美动人。
“虽然,我们现在因为一些原因无法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但我相信,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就没有什么可以阻挡。”
这番话,瞬间引爆了评论区。
天啊,这是什么神仙爱情故事!
姐姐你快说,男主角是谁!我们要看甜甜的恋爱!
为了爱人的梦想一掷千金,这男的也太好了吧!
阮思思没有回答。
但当晚,她更新了一条朋友圈。
照片里,是一双刚做好的,和沈亦明给我做的那款一模一样的美甲。
那双手,正被另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紧紧牵着。
那只手,我认得。
无名指上还戴着我亲手为他挑选的婚戒。
是沈亦明。
这张图,无异于一场心照不宣的官宣。
评论区瞬间被“99”、“祝福”、“锁死”淹没。
我看着那张刺眼的照片,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手机屏幕亮起,显示今天的日期,是我的生日。
沈亦明中午给我打过电话,说公司临时有个重要的会,晚上要加班,不能陪我过生日了。
原来,他口中的加班,就是陪着阮思思,庆祝她的梦想成真。
我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城市华灯初上,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是为我而亮。
我想起很多年前,我也有一个梦想。
我想开一家小小的花店,不用太大,临街就好。
店里摆满我亲手侍弄的鲜花,每天被花香包围,过安逸又平静的日子。
沈亦明那时刚进公司,正是需要用钱打点关系、往上爬的时候。
他对我说:“晴晴,再等等好不好?等我升了职位,稳定下来了,我就给你投资,让你开全城最大的花店。”
我信了。
我收起了我的花店计划,把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支持他。
我陪他应酬,帮他改PPT,在他压力大的时候给他按肩膀,在他喝醉的时候为他煮醒酒汤。
我成了他最坚固的后盾。
如今,他终于坐稳了总监的位置。
然后,他用我们共同的积蓄,为另一个女人的梦想一掷千金。
而我的花店,和他那句“再等等”,一起被遗忘在了时间的尘埃里。
《丈夫给我做网红美甲后,我离婚了沈亦明阮思思大结局》精彩片段
沈亦明摔门而出的那一晚,没有回来。
第二天,他发来一条微信,语气已经缓和下来:。
我昨天态度不好,我道歉,辞职的事是我冲动了,以后不提了。
晚上我让张阿姨多做几个你爱吃的菜。
他以为,这就过去了。
就像过去无数次争吵一样,只要他退一步,我就会立刻把台阶铺好,乖乖地等他回来,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没有回复,只是默默地将美甲用卸甲水一点点卸掉。
刺鼻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熏得我眼睛发酸。
一周后,我最好的闺蜜林悦给我发来一个链接。
是一个新晋网红美甲店的探店视频。
视频里的博主,正对着镜头兴奋地介绍着这家店的装修和特色。
“家人们,这家店也太梦幻了吧,简直就是每个女孩子的梦想!”
镜头扫过店名——思语阁
我的心像是被针尖狠狠扎了一下。
思语阁,阮思思。
我点开工作室的宣传视频,阮思思作为老板,正对着镜头侃侃而谈。
“很多人问我,为什么会开这家店,其实,这是我心爱之人送给我的一个梦想。”她眼含泪光,嘴角却带着幸福的笑意。
“他说,我的手,就该配得上世界上最美的指甲,他想让所有女孩,都能在这里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份美丽和宠爱。”
她的声音温柔又有感染力,故事讲得凄美动人。
“虽然,我们现在因为一些原因无法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但我相信,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就没有什么可以阻挡。”
这番话,瞬间引爆了评论区。
天啊,这是什么神仙爱情故事!
姐姐你快说,男主角是谁!我们要看甜甜的恋爱!
为了爱人的梦想一掷千金,这男的也太好了吧!
阮思思没有回答。
但当晚,她更新了一条朋友圈。
照片里,是一双刚做好的,和沈亦明给我做的那款一模一样的美甲。
那双手,正被另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紧紧牵着。
那只手,我认得。
无名指上还戴着我亲手为他挑选的婚戒。
是沈亦明。
这张图,无异于一场心照不宣的官宣。
评论区瞬间被“99”、“祝福”、“锁死”淹没。
我看着那张刺眼的照片,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手机屏幕亮起,显示今天的日期,是我的生日。
沈亦明中午给我打过电话,说公司临时有个重要的会,晚上要加班,不能陪我过生日了。
原来,他口中的加班,就是陪着阮思思,庆祝她的梦想成真。
我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城市华灯初上,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是为我而亮。
我想起很多年前,我也有一个梦想。
我想开一家小小的花店,不用太大,临街就好。
店里摆满我亲手侍弄的鲜花,每天被花香包围,过安逸又平静的日子。
沈亦明那时刚进公司,正是需要用钱打点关系、往上爬的时候。
他对我说:“晴晴,再等等好不好?等我升了职位,稳定下来了,我就给你投资,让你开全城最大的花店。”
我信了。
我收起了我的花店计划,把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支持他。
我陪他应酬,帮他改PPT,在他压力大的时候给他按肩膀,在他喝醉的时候为他煮醒酒汤。
我成了他最坚固的后盾。
如今,他终于坐稳了总监的位置。
然后,他用我们共同的积蓄,为另一个女人的梦想一掷千金。
而我的花店,和他那句“再等等”,一起被遗忘在了时间的尘埃里。
我们对峙了很久,久到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最终他还是妥协了,咬着牙拿起笔。
“为了思思,你什么都愿意做,是吗?”我轻声问道。
他握着笔的手一顿,没有回答,只是在签名栏上,重重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我终于彻底释然了。
离婚协议上,我没有要回他投资工作室的一分钱。
我只要了我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以及他名下那家上市公司的原始股。
那是我们刚结婚时,我用我全部的嫁妆和积蓄支持他创业时,他承诺给我的。
后来公司上市,这些股份价值不菲,成了我们家最大的一笔资产。
他没想到我会要这个,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但看着我手中那份银行流水,他最终还是忍气吞声地同意了。
拿着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我没有片刻停留,拖着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我付出了十年青春的家。
走出小区大门的那一刻,我眯起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离婚后的第一个月,我回了老家,专心照顾母亲。
母亲身体恢复得很好,看着我,总是一脸愧疚:“晴晴,是妈拖累你了,要不是妈突然病倒,你和沈亦明……”
“妈,不关你的事。”我笑着打断她。
“就算没有你生病这件事,我们迟早也要离的,现在这样,是最好的结果。”
我没有告诉她那些糟心事,只说我们性格不合,和平分手。
母亲叹了口气,不再多问。
拿到离婚财产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欠林悦的二十万还了回去,又额外打了一个大红包。
林悦在电话里咋咋呼呼:“苏忆晴你疯啦!我们谁跟谁啊!你赶紧把钱给我转回去!”
“这是谢礼,也是我的新生活启动资金。”我笑道。
“拿着吧,以后我暴富了,你就是我的原始股东。”
安顿好母亲后,我开始了我的自我养成计划。
第一步,就是拯救我那双饱经沧桑的手。
我找了全城最好的手部护理中心,办了最贵的套餐。
每周三次的精油按摩、手膜护理,从不间断。
我又花了几十万,买了各种顶级的护手霜、精华液,像对待脸一样,每天早晚雷打不动地涂抹。
一个月下来,效果惊人。
原本粗糙暗沉的皮肤,变得细腻光滑,僵硬的指节也柔软了许多。
第二步,是重拾打扮。
我扔掉了衣柜里所有为了方便跑业务而买的黑白灰职业套装,飞到米兰和巴黎,进行了一场疯狂的扫货。
高定长裙、真丝衬衫、设计感十足的大衣……我不再考虑实不实用,只在乎喜不喜欢。
我剪掉了留了十年的沉闷长发,换了一个利落的法式短发,染了低调又显白的茶棕色。
我开始学习化妆,不再是过去为了应酬遮盖疲惫的草草了事,而是真正地去享受描摹眉眼、点缀唇色的乐趣。
第三步,是找回生活。
我报了瑜伽课、插花课、品酒课,还重新捡起了搁置多年的画笔。
我不再围着客户和KPI打转,也不再围着沈亦明的一日三餐和喜怒哀乐打转。
我的时间,完全属于我自己。
作为公司总监的丈夫,突然和我说想辞职去做美甲。
我愣了愣还是点头答应:“好啊,我支持你。”
当晚,他掏出美甲工具,给我做了一个网红同款。
我看着自己的双手,到显得我配不上这副美甲了。
十年来,我一直为事业打拼,除了应酬外几乎没有再打扮过自己。
我若有所思,这美甲的款式,我在朋友圈里见过。
看着丈夫为自己的手艺感到满意的样子。
我冷不丁地开口:“沈亦明,我们离婚吧。”
……
沈亦明脸上的错愕只持续了三秒,随即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离婚?苏忆晴,你闹什么?”
他放下手中的光疗灯,伸手想来拉我,被我下意识地躲开。
“我不辞职了,行不行?”
他立刻妥协,语气仿佛在哄小孩似的。
“我继续做我的总监,以后再也不提辞职去做美甲的事了,这下你满意了吧?”
我没有回应,目光继续留在我自己的手上。
我恍惚想起,十四年前我们刚在一起时,沈亦明最爱牵着我的手。
他说我的手很好看,天生就是弹钢琴的。
可这十年,为了他的事业,我从设计师转岗做销售,陪客户喝酒,陪甲方熬夜,搬样品,改方案……
这双手早就变得粗糙僵硬,再也寻不回当年的模样。
“不是因为这个。”
我摇了摇头,声音很平静。
“那是因为什么?”他继续追问,终于注意到了我凝视双手的目光。
“就因为我给你做了副美甲?”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解。
“对。”
我点了点头,“就因为这个。”
“苏忆晴!”
他仿佛被我的回答气到了,音量不自觉地拔高。
“我们结婚八年了!就为了一副美甲,你要跟我离婚?你是不是觉得我太闲了?”
是啊,只是因为一副美甲。
但也不全是。
这副美甲的款式图,三天前,我刚在阮思思的朋友圈里看见过。
她配的文案是:“好喜欢这个星月琉璃款,跑了好几家店都说做不出这个效果,好可惜呀~”
下面一排共同好友的点赞里,沈亦明的头像赫然在列。
所以,他今天兴致勃勃地拿出全套工具,说要给我一个惊喜,实际上,不过是拿我这双被手当作练习而已。
看他这熟练的手法,一气呵成,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第二次做了。
我甚至可以肯定,阮思思朋友圈里那些隔三差五就炫耀一次的美甲,全都出自沈亦明之手。
因为和我现在手上的这一款,风格几乎一模一样。
大学时,我攒了半个月的生活费,想去做人生中第一次美甲。
我拉着沈亦明陪我,他当时靠在宿舍的栏杆上,一脸不屑地笑我。
“做什么美甲?那是女孩子才玩的玩意儿,一个大男人,谁碰那个。”
可现在,他为了另一个女人,心甘情愿地研究色卡,练习手法,亲自学了做了。
十四年的感情,八年的婚姻,在他心里,我终究还是没能越过阮思思。
“你简直不可理喻!”沈亦明见我沉默,语气也不再温和。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不再与我争辩,抓起外套就摔门而去。
我没有再和沈亦明争吵。
愤怒到了极致,反而会变得异常平静。
挂掉电话,我拨通了闺蜜的号码。
她二话不说,半小时内就把二十万转到了我的账上,又火急火燎地赶到医院陪我。
母亲的手术很成功,脱离了生命危险。
在医院陪护了三天,我看着母亲苍白的脸,心中最后一点犹豫也烟消云散。
回到家的那天,沈亦明也在。
他估计是觉得愧疚,表现得异常殷勤,桌上摆满了打包回来的我爱吃的菜。
“妈怎么样了?”他主动开口,试图缓和气氛。
“脱离危险了。”我平静地回答,从包里拿出两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一份,是离婚协议书。
另一份,是他转走那三十多万的银行流水单,每一笔的去向都清清楚楚地指向了阮思思工作室的对公账户。
沈亦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苏忆晴,你又来?”
他皱起眉,语气里满是不耐。
“钱的事是我不对,我认,等我周转过来,双倍还你,行不行?”
“别动不动就拿离婚说事,有意思吗?”
“没意思。”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所以,这次是通知,不是商量。”
我指了指那份银行流水:“婚内转移共同财产,数额巨大,且是在一方不知情的情况下,用于非家庭生活开销。”
“沈亦明,如果我起诉你,这不仅仅是离婚财产分割的问题,还可能构成职务侵占。”
我很少用这种强硬的语气和他说话,他显然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威胁我?”
“是。”
我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协议离婚,我们好聚好散。”
“二,法庭上见,我不仅要告你转移财产,我还要申请查封那家美甲工作室。”
“那家店,是用我们的婚内共同财产投资的,我有权拿回属于我的那一半。”
“你敢!”他猛地站起身,眼中迸发出怒火。
“那是思思的梦想!你不能动它!”
看吧,到了这个时候,他第一反应还是维护阮思思和她的梦想。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波澜不惊:“我敢不敢,取决于你签不签字!”
压垮骆驼的,从来不是最后一根稻草,而是每一根。
而压垮我的婚姻的,也不是那一副美甲,而是那笔被掏空的救命钱。
我母亲在深夜突发急性心梗的。
接到弟弟的电话时,我正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对着一个没有点蜡烛的生日蛋糕发呆。
“姐!妈不行了!在市一院抢救,医生说要做紧急心脏搭桥手术,要先交二十万押金!”
弟弟的声音带着哭腔,慌乱得不成样子。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你别慌!我马上转钱过去!”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边抓起车钥匙往外冲,一边打开手机银行,准备动用家庭紧急医疗备用金。
那笔钱是我在结婚第三年,力排众议坚持设立的家庭安全基金。
我永远记得,沈亦明当时搂着我的肩膀,笑我杞人忧天。
“晴晴,我们都这么年轻,身体好好的,用不着这个吧?这钱放着也是贬值,不如拿出来做点投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固执地坚持。
“这笔钱,谁都不能动,就是为了应付家里老人孩子突发的急病。”
这些年,我们陆陆续续往里存了三十多万。
它就像一个定心丸,让我觉得无论发生什么,家里总有一条退路。
可当我颤抖着手点开那个熟悉的账户时,一长串的零,变成了刺眼的0.00。
账户是空的。
我愣在原地,一遍又一遍地刷新着页面,以为是自己眼花,或是银行系统出了问题。
可那个0.00的余额,却纹丝不动。
我立刻拨通了沈亦明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里隐约传来阮思思娇俏的笑声。
“怎么了?这么晚打电话。”沈亦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烦。
“我们家的紧急备用金呢?那笔钱去哪了?”我的声音抑制不住地发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哦,那个啊……”
他轻描淡写地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前段时间拿去投资工作室了,周转一下,怎么了?突然问这个。”
“周转?”我几乎是吼了出来。
“沈亦明!那是我妈的救命钱!她现在就在医院等着钱做手术!”
“你妈怎么了?”
他似乎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但依旧没有半分愧疚。
“你先别急,多大点事,我这边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出这么多现金,你先找你朋友周转一下,等工作室回款了,我再还你。”
他说得多么轻松。
仿佛那笔钱是我一个人的。
我脑海里闪过无数个深夜。
我为他修改PPT到凌晨三点,只为他第二天能在董事会上惊艳四座。
我陪他喝下一杯又一杯的白酒,喝到胃出血,只为他能签下那个重要的合同。
我放弃了我的梦想,放弃了我的事业,放弃了我自己,把他一步步推上总监的位置。
我曾是他最引以为傲的贤内助,是他最坚固的后盾。
而现在,他却在我家人最需要后盾的时候,轻而易举地抽走了所有的支撑,只为给另一个女人的梦想添砖加瓦。
我对他的最后一丝念想,在那一刻彻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