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重光被宋玉衡亮晶晶的眼看着,忽然有些不好意思。
他不去看宋玉衡的眼睛,问,“宋小姐习惯用什么兵器?”
宋玉衡说,“我都行,刀枪剑戟我都能用。”
萧重光看向二楼的秦三。
秦三立刻飞身下来,抬手往身后一抓,便将身后背着的两把剑一同取下来,恭恭敬敬递给萧重光。
萧重光指了指宋玉衡,“宋姑娘先选。”
秦三立刻走过去,将两把剑递给宋玉衡。
宋玉衡打眼一瞧,突然就一眼看中了右边那把更宽更厚重的古朴玄铁剑!
她激动地握紧剑柄,手指轻轻一拨,剑就噌一下出了鞘。
日光照耀着宝剑,一道寒光迸射,宋玉衡看得眼睛都直了!
“色如霜雪……剑身刻有飞龙和七星……”
她抚摸着冰冷的剑身,激动望着萧重光,“七星龙渊,这是龙渊剑!”
萧重光摇头笑。
“它不是你以为的龙渊剑,真正的龙渊剑已在前朝随那位皇帝下葬了,这是仿照龙渊剑打造的一把重二十斤的玄铁重剑,它削铁如泥,就是重了些,普通剑重两斤,它有二十斤,一般人用不了——”
他话音未落,就见宋玉衡握着他的龙渊剑嗖一下破空上举,挥舞如风!
这把一般人用不了的沉重巨剑在这弱质纤纤的姑娘手上,竟然就跟个烧火棍一样轻巧!
萧重光微惊。
他剩下的话咽回了喉咙里,眼神复杂地望着宋玉衡。
这把剑,是父皇命令宫里的匠人为他的太子妃打造的。
因为宁家人个个力大无穷,父皇当年就想打造一把剑送给他未婚妻宁小姐,作为定亲的信物。
结果,宁小姐根本就举不起这把剑……
后来宁小姐说,这么好的宝剑她用不了,留在她手里也是明珠蒙尘暴殄天物,又将这把剑还给了皇家。
他去年出征之时觉得这把剑削铁如泥挺趁手,于是这把剑就成了他的兵器。
他没想到,如今这把属于他太子妃的剑竟然会在这个宋姑娘手中如臂使指,舞得虎虎生风,好像这把剑是天生为这位宋姑娘打造的一样。
他看着宋玉衡越舞越激动,一旋身就将宝剑劈向院中的试刀石,一声巨响过后,那石头瞬间被削成两半,碎屑飞溅——
他越看越觉得惋惜。
若是宁姑娘能有这位宋姑娘的身手,那该多好……
那,他的太子妃就能带着这把剑跟他并肩作战,一块儿杀敌了。
“太子殿下,您这把玄铁重剑太好用了,真的太太太好用了!”"
捕头腿一软就噗通跪倒在地,颤颤巍巍磕头,大声请罪——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太子殿下驾到,还请太子殿下恕罪!”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他身后的捕快们惊呆了。
啊?
怎么还冒出了个太子?
真的假的?
他们顾不得思考,纷纷跟着老大跪下磕头。
“草民拜见太子殿下!”
围观群众面面相觑后,也着急忙慌跟着跪下磕头请安。
“拜见太子殿下!”
此起彼伏的请安声过后,谁也不敢出声,于是整个街道寂静无声。
一片寂静中,刀疤脸的呻-吟就显得格外大声。
萧重光依然稳稳坐在马背上,他瞥了眼擂台上鬼哭狼嚎的刀疤脸,又冷漠看向中年捕头。
“除官府之人,其余人平身。”
百姓们立刻谢恩站起身来。
还跪着的官府中人就有些惶恐了。
他们隐晦转头对视,生怕太子会找他们麻烦。
最慌的是捕头。
他悄悄扭头看了眼台上的女魔头。
太子在此,所有人都跪下了,可这个女魔头却不慌不乱依旧潇洒站着——这女魔头跟太子殿下莫非是一道的?
方才太子殿下会出声,好像也是因为他让人去把所有捕快喊过来捉拿这个女魔头,太子才会说谁敢造次……
想到这儿,捕头那颗本就惶恐不安的心愈发煎熬了。
他手脚开始发抖,额头上的汗凝结成珠大颗大颗往下掉,他极度不安之时,太子如碎玉般动听的嗓音在他耳边炸响——
“甭看了,宋三小姐废了那刀疤脸,是奉了孤的命令,你若想替你结拜兄弟报仇,不用盯着宋小姐,你可以选择造反,带着你的人来刺杀孤。”
一听到这话,捕头吓得心中一咯噔,猛地抬头望去。
对上太子殿下那双犀利的冰冷眼眸,捕头慌忙磕头连声说,“太子殿下,草民不敢!草民万万不敢!”
萧重光沉声道,“你不敢?我看你胆子大得很!我听说,就是你给了那刀疤脸欺男霸女的权力?也是你在他奸污了一名女子害死了一条人命的罪行之下,还保他出狱让他继续为祸百姓,是么?”
捕头猛地瞪大眼睛,下一刻,他吓得瘫软在地。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