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三意味深长道,“不对,这很不对,您的骑术不该这么差劲啊,您可是骑射艳绝京城的太子爷啊,属下猜猜,您是不是怜香惜玉,故意放水让人家宋小姐赢你呢?”
萧重光侧眸看着秦三。
他这个侍卫,哪儿都好,就是嘴有点欠哑,哪天毒哑了就安静了。
他翻身上了宋玉衡的马,对秦三说,“你太低估宋三小姐的本事了,她是靠她的真本事赢了我。”
秦三咋舌,“真的?她骑术这么好?”
萧重光弯起嘴角慢慢补充,“她靠的不是骑术,她靠的是,为了赢可以用尽任何手段不怕艰难不怕丢脸的强大心性。”
说完,他笑着纵马往前追去。
秦三诧异地望着殿下。
殿下在说啥?啥为了赢可以用尽任何手段不怕艰难不怕丢脸的强大心性?
说来说去,宋小姐还是被太子殿下放水了才赢的呗?
秦三摩挲着下巴,问身后的侍卫们。
“你们什么时候见过殿下跟人比试故意放水让着人家了?”
侍卫们摇头。
“殿下很有原则,他不会放水。”
秦三听大家都这么说,他一拍马背,贼激动。
“就是嘛!”
“殿下对别人根本就不会这样,可这个宋三小姐却是个例外,她在殿下心里,很不一般呢!”
秦三望着前方,心里痒痒的,蠢蠢欲动。
殿下不好意思开口,他去帮殿下说!
他等会儿就偷偷劝宋三小姐给太子殿下做侧妃!
啧,反正他家殿下将来是要做皇帝的,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是规制,如今只是一个未婚妻一个红颜知己而已,又不多,是吧?
前方山脚下,萧重光追上了宋玉衡。
宋玉衡谨记着自己如今是太子雇佣的护卫,她的职责是保护太子,所以往前奔跑了一段路试了试汗血宝马的速度,就自觉在山脚停下等着后面的队伍。
萧重光驱马上前,看到宋玉衡围绕马儿不停转着圈,一会儿摸摸马儿脑袋一会儿拍拍马儿身躯,这副爱不释手的模样,让萧重光不由翘起嘴角。
他问,“这匹马如何?”
宋玉衡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好!我从没有见过这么好的马儿!它不光跑得快,还跑得非常稳,它就像一个很懂事的孩子,知道用怎样的步伐奔跑能让背上的主人少一点颠簸多一点平稳,这么好的马儿我真是生平仅见!”
萧重光与有荣焉。
他温柔看着这匹枣红色的骏马。"
宋玉衡又气又恼,红着脸颊捂着被敲的额头气呼呼瞪着大哥。
“我小时候哭,不都是被你气的吗?”
宋天枢不光小时候气妹妹,现在气妹妹的本事也依然很厉害。
他叹息道。
“是是是,都怪我那时候气哭了宋三小姐你,所以现在三小姐翅膀硬了,就要毫不留恋的抛弃娶不到媳妇孤苦伶仃的哥哥,去找亲爹娘和亲哥哥了,是吧?唉,只怕今后三小姐回到那贵人爹娘身边后,你就是那枝头的凤,我就是你脚底下的尘泥了,你眼里是再也瞧不见我了,不知道日后你拉着新哥哥的手笑的时候,还会不会恍惚间想起有个旧哥哥在泞州为你肝肠寸断的日日哭泣呢?”
宋玉衡被这个坏哥哥逗得又好笑又气恼。
她也拱手作揖,念念有词。
“不不不不,宋大公子你言重了,言重了,该我求你才是啊,倘若您老人家真有一个温柔乖巧满腹诗书的才女妹妹,我求您就算跟亲妹妹相认了也千万不要忘了我啊,我也曾经做了你十八年的妹妹啊,你拉着你新妹妹的手笑的时候,一定要偶尔想一想,我这个旧妹妹还在角落里眼巴巴望着你哭啊!我求求你了,宋大公子,求求你千万不要有了新妹妹就不要旧妹妹了!”
宋天枢看着连连作揖的妹妹,实在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杜令容和宋开阳也跟着摇头笑了。
这兄妹俩啊,一碰头就开始斗嘴,谁的嘴也闲不住,从小到大一直如此。
宋天枢摸了摸妹妹的脑袋,忍着笑,说,“好好好,你都这么求我了,那我就承诺你,就算我今后有了温柔可爱的才女妹妹,也不会忘了你的,”
宋玉衡也咧嘴,“你都承诺了,那我也承诺你吧,就算我今后找回了亲爹娘,攀上了那高不可攀的高枝儿,我也不会忘了提携你的,我绝对绝对不会因为你小时候打过我那么多回就不认你这个大哥的!”
宋天枢又想笑,又心虚。
他摇着扇子死不认账,“咳,别胡说啊,我啥时候打你了?从来没有过好吗?你是不是记错了,小时候我跟你二哥长得像,恐怕是你二哥打的你吧?”
宋玉衡看了眼无辜躺枪的二哥,轻哼一声便怼大哥。
“我那时候是小,我不是傻,谁温柔谁讨嫌我不知道吗?”
“有的人哪,好为人师,自己在学堂学了几首诗就非要回来把我按小板凳上坐着,非要教我,我一学不会呢,他就急眼,学着先生的样子就拿竹片打我手掌心,把我打疼了,我扯开嗓子一哭,他又慌了神,怕爹听到动静跑来揍他,他扔了竹片撒丫子就跑,哄都不带哄一下我的!”
大哥已经心虚得望天望地,甚至唰一下打开扇子捂住了脸。
她这才看向一旁的二哥。
“每次我被有的人打哭了,都是二哥跑上前来着急地围着我团团转,给我擦眼泪,把我抱起来在院子里慢慢走,慢慢哄——”
宋玉衡弯唇笑,“是不是啊,二哥?”
宋开阳看着妹妹眉眼弯弯的样子,不禁想起了妹妹在他怀里哭得打嗝还非要把挨了打的小手举到他嘴边要他吹吹的样子。
因为他总说,二哥吹吹就不疼了,傻妹妹就信以为真,每次疼了就要来找二哥吹吹,哪怕吹完还疼,妹妹也会嘴硬地说不疼了。
想起妹妹小时候那可爱劲儿啊,宋开阳的眉眼变得格外温柔。
他笑着帮妹妹谴责大哥,“就是,也不知道有些人小时候怎么那么狠心,那么可爱的妹妹说打就打,半点都不留情,啧,大概是他根本就不喜欢妹妹吧,不像我,反正我是舍不得动妹妹一下的。”
宋天枢被二弟三妹合起伙来怼,他将扇子挪下来,露出一双幽怨的眼睛望着弟弟妹妹。
“你们俩现在一点都不可爱了。”
宋玉衡转头笑着怼大哥。"
宋玉衡喜出望外,知府爹和太子殿下都不阻止她继续伤人,那她可就胆子大了哈。
她嘴角噙着笑,弯腰用大剑一下一下拍着刀疤脸的脸。
“求我饶了你?听到底下的人是如何谴责你的吗?”
“哼,现在知道怕了,你先前不是挺狂的吗,你不是还要脱了裤子让我看看你有多大吗?先让我看看呗?”
刀疤脸意识到宋玉衡要干什么,他瞳孔骤缩,害怕得涕泪横流。
不。
不要阉了他……
他还没成亲还没个一儿半女的,他们邓家会绝后的!
宋玉衡在他恐惧绝望的眼神注视下,手腕一转便将大剑抬起,一剑劈下!
“不——”
刀疤脸惊恐的叫喊声,几乎震破云霄。
而他下半身,已鲜血淋漓一片。
隔着裤子,宋玉衡分不清是杀死了鸡,还是弄碎了蛋,反正,这男人以后不会再有作恶的凶器就是了。
这一幕,让张老爷张小姐不禁激动鼓起了掌。
“好!”
“阉得好!”
“这种欺男霸女的恶棍,早就应该有人把他阉了,他欺负了那么多人,他的报应终于来了!”
擂台底下,围观群众也纷纷鼓起了掌。
宋玉衡顺应人心,又将刀疤脸的一条腿脚筋挑断,一只手也给废了,这才心满意足。
“一个瘸腿残手的废物,你以后还能打得过谁?”
宋玉衡在百姓激动的叫好声中收了剑。
这时候,擂台不远处忽然传来怒吼声——
“哪里来的狂徒,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行凶作恶草菅人命!”
“今日,本捕头就要将你绳之以法!”
宋玉衡蓦地循声望去。
一身皂衣腰间挎着剑的中年捕头领着四个捕快急匆匆赶来,他们凶恶地拨开人群,径直往擂台上冲。
上了擂台看清倒在血泊中惨叫的刀疤脸,捕头又气又恨。
他握着剑指着宋玉衡,“来啊!把这凶徒给我拿下!”
刚刚还觉得大仇得报的张小姐张老爷一看这架势,吓得脸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