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轮,叶文渊输了,抽到了喝酒的惩罚。
“我……不太舒服……”他小声说,“能不能换一个?”
“不行不行!”大家起哄,“你不能喝,就让程教授代喝!”
叶文渊连忙摆手:“她滴酒不沾的,而且明天还有课……”
他话还没说完,程希已经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一杯接一杯,面不改色。
“程教授牛哇!”
“为了我们文渊,真是豁出去了啊!”
在一片起哄声中,倪安再也坐不住,逃一般地冲进了洗手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倪安还能听到外面传来的议论声:
“他俩真的好配,要是没有那个男的横插一脚就好了……”
“听说程教授是为了报恩才守着那个男的,其实早就喜欢文渊了……”
倪安拧开水龙头,拼命冲洗着发红的眼眶。
镜子里的自己,狼狈得像个小丑。
倪安在洗手间里待了很久,直到外面的喧闹声渐渐远去,才终于推开门走出来。
叶文渊靠在走廊的墙边,像是在等倪安。
“你打算什么时候履行约定?”他开门见山地问。
倪安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我明天晚上的火车。”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还挺巧。”
“我打算明晚和阿希表白。”他歪着头看倪安,眼神里带着胜利者的怜悯,“祝你一路顺风。”
倪安刚想说话,身后的门突然被推开。
程希站在那里,脸色泛红,眼神有些涣散,显然是喝多了。
“什么一路顺风?”她皱着眉问。
第七章
叶文渊立刻笑着摇头:“没什么,我们在聊旅行的事。”
程希没再追问,只是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一把抓住倪安的手腕:“回家。”
她的掌心很烫,烫得倪安心脏发疼。
回去的路上,程希一直靠在倪安肩上,嘴里断断续续地念叨着一些倪安听不懂的学术名词。
但偶尔,她会含糊不清地叫出一个名字。"
传来的却是叶文渊的声音:“喂?阿希做了一夜的实验,刚睡着,你有什么事?”
男人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怜悯:“听到了吗,你拼了命护着的女人,是因为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才不管你。”
“真可悲!”
叶文渊察觉到不对劲,声音警惕起来:“你是谁?出什么事了?”
“别管我是谁。”男人冷笑,“叫程希立刻过来,不然就等着给这男人收尸吧。”
他挂断电话,继续用最恶毒的话辱骂程希和她的母亲,连带着他一起骂。
倪安疼得几乎麻木,却更害怕程希真的会来。
她来了会怎样?会被打死吗?会被威胁吗?
他浑身发抖,被巨大的紧张吞噬。
不知过了多久,仓库门被推开,脚步声传来。
他心跳几乎停止,抬头看去。
来的只有叶文渊一个人。
他和男人低声交谈了几句,男人的脸色几经变幻,最终冷笑着看了倪安一眼:“今天算你走运。”
他带着人离开后,叶文渊快步走过来,解开他的绳子,扶着他往外走。
“我送你去医院。”他声音有些发抖。
倪安满嘴是血,说不出话,只能任由他搀着自己上了车。
医院里,医生给倪安处理了伤口,装上了临时假牙。
叶文渊站在一旁,不忍直视他的惨状。
“谢谢你替阿希挡了这一劫。”他轻声说,“我和她哥哥谈妥了条件,他以后不会再找阿希麻烦。”
倪安哑着嗓子问:“什么条件?”
叶文渊静静看了他一会儿,摇头:“告诉你你也不会明白。”
“但你只需要知道,”他顿了顿,“有我在,阿希就不会重蹈覆辙。”
倪安看着他自信从容的样子,突然意识到,
是啊,他不明白。
他只需要明白,叶文渊可以轻松解决自己拼了命也解决不了的麻烦。
程希需要的,从来都是像叶文渊这样的人。
于是点了点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这件事,永远别让程希知道。”
这几天,倪安一边养伤,一边把这座城市重新走了一遍。
那家他们第一次吃火锅的小店已经倒闭了,换成了一家高档西餐厅;
学校后门的那条小巷翻新了,再也找不到当年他们躲雨时挤在一起的那处屋檐;
就连河边的那棵老槐树也被砍了,那里现在建了一座观景台,晚上会亮起漂亮的霓虹灯。
倪安站在河边,看着对岸璀璨的灯火,突然意识到这座城市,倪安从来就没有真正融入过。
而程希,却早已在这里落地生根,长成了倪安只能仰望的样子。
手机突然震动,是程希打来的。
“在哪?”她的声音依旧清冷。
倪安把定位发给她,不到二十分钟,她就出现在了河边。
“怎么一个人来这儿?”她站在倪安身边,目光落在远处的江面上。
“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倪安轻声说,“你还记得我们刚来这座城市时的事吗?”
她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淡淡的:“别总是沉湎过去,人要向前看。”
倪安怔了怔,转头看她:“你……一点也不怀念吗?”
“不怀念。”她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冷意,“甚至厌恶。”
倪安的心猛地一颤,很想问她:你厌恶的,也包括和我相依为命的那几年吗?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说得对。”倪安勉强扯出一抹笑,“我们都要往前走。”
各奔各的前程。
"
倪安满嘴是血,说不出话,只能任由他搀着自己上了车。
医院里,医生给倪安处理了伤口,装上了临时假牙。
叶文渊站在一旁,不忍直视他的惨状。
“谢谢你替阿希挡了这一劫。”他轻声说,“我和她哥哥谈妥了条件,他以后不会再找阿希麻烦。”
倪安哑着嗓子问:“什么条件?”
叶文渊静静看了他一会儿,摇头:“告诉你你也不会明白。”
“但你只需要知道,”他顿了顿,“有我在,阿希就不会重蹈覆辙。”
倪安看着他自信从容的样子,突然意识到,
是啊,他不明白。
他只需要明白,叶文渊可以轻松解决自己拼了命也解决不了的麻烦。
程希需要的,从来都是像叶文渊这样的人。
于是点了点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这件事,永远别让程希知道。”
这几天,倪安一边养伤,一边把这座城市重新走了一遍。
那家他们第一次吃火锅的小店已经倒闭了,换成了一家高档西餐厅;
学校后门的那条小巷翻新了,再也找不到当年他们躲雨时挤在一起的那处屋檐;
就连河边的那棵老槐树也被砍了,那里现在建了一座观景台,晚上会亮起漂亮的霓虹灯。
倪安站在河边,看着对岸璀璨的灯火,突然意识到这座城市,倪安从来就没有真正融入过。
而程希,却早已在这里落地生根,长成了倪安只能仰望的样子。
手机突然震动,是程希打来的。
“在哪?”她的声音依旧清冷。
倪安把定位发给她,不到二十分钟,她就出现在了河边。
“怎么一个人来这儿?”她站在倪安身边,目光落在远处的江面上。
“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倪安轻声说,“你还记得我们刚来这座城市时的事吗?”
她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淡淡的:“别总是沉湎过去,人要向前看。”
倪安怔了怔,转头看她:“你……一点也不怀念吗?”
“不怀念。”她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冷意,“甚至厌恶。”
倪安的心猛地一颤,很想问她:你厌恶的,也包括和我相依为命的那几年吗?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说得对。”倪安勉强扯出一抹笑,“我们都要往前走。”"
胃部突然传来尖锐的疼痛,打断了回忆。
倪安蜷缩在地上,冷汗浸透了后背,药箱在茶几上,可他连伸手的力气都没有。
钥匙转动的声音响起,程希一进门就看见他倒在地上,脸色瞬间变了。
她冲进来,吃力地将他扶起,动作轻柔地放在床上。
“药呢?”她声音有些急,翻箱倒柜地找,“上次买的胃药放哪了?”
倪安指了指抽屉,她立刻倒水拿药,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温水递到唇边,倪安小口啜饮,低声说:“谢谢,麻烦你了。”
“不麻烦。”程希皱眉,“明明知道自己有胃病,怎么不及时吃药?”
当年为了供她读书,他打了三份工,经常一天只吃一顿饭,硬生生把胃熬坏了。
每次他胃疼,她都会心疼地把他搂在怀里,轻轻揉着他的胃,直到他睡着。
但这一次,当她伸手想抱他的时候,他轻轻推开了她。
程希明显怔了一下,眉头微蹙。
“程希,我……”
倪安刚要开口,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叶文渊。
“喂?”她接起电话,目光仍落在倪安身上,“看流星?现在?……好。”
挂断后,她起身拿外套:“我有点事要出去,你好好休息。”
她转身离开,背影修长挺拔,和当年那个被他捡回家的少女重叠在一起。
倪安张了张嘴,那句“我要回老家了”终究没来得及说出口。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心上,倪安独自坐在黑暗里,直到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响起。
冰箱里放着刚买的生日蛋糕。
程希从来不记得他的生日,但每年这天,倪安都会偷偷许愿。
今年他只许了一个愿望:
希望我走后,程希能得到幸福。
烛光摇曳中,倪安仿佛又看见那个雨天的少女,湿漉漉的睫毛下,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那是他此生见过最美的流星。
第二章
第二天,倪安照常去了餐厅上班。
这家店开在程希的学校附近,当初选择这里,不过是为了能多看她几眼。"
那他们分开后,应该也不会再见了。
程希的目光落在他手臂的擦伤上,眉头微皱:“怎么弄的?”
他沉默了几秒,如实告诉她:“餐厅着火的时候,我跑回二楼,不小心被人推倒了。”
她眼神一沉:“为什么要回二楼?”
“怕你出事。”
她的目光凝住了,过了很久才低声说:“你还是和几年前一样。”
他知道她说的是当年他跳下河救她的事。
他苦笑了一下:“不一样了。”
那时候,她身边空无一人。
而现在,她有叶文渊了,也不再需要他了。
之后几天,程希开始往新家搬东西。
倪安把自己的行李单独留了下来,说想清点一下再搬。
程希没多想,陆陆续续把她的东西都带走了。
房子很快空了下来,他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听着自己的呼吸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
像极了当年那个破旧的小屋,只有他和她相依为命的日子。
他起身去扔了一些旧物,再回来时,却在楼道里被人从背后捂住了嘴。
眼前一黑,他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倪安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把椅子上,嘴里塞着布条,四周是一个废弃的仓库。
面前站着一个男人,眉眼和程希有八分像,但眼神阴鸷,居高临下地睨着他。
“就是你当年救了程希那个贱种?”他冷笑,“想让她回来跟我争家产是不是?”
这是程希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
他死死盯着她,嘴里发不出声音。
他一把扯掉他嘴里的布条,他喘了口气,哑着嗓子说:“程希是人,她身上流着和你一样的血,你没资格骂她。”
“她从来没想过争家产,是你爸爸负了她妈妈!”他声音发抖,却字字坚定,“她妈妈也是被骗的,她不是小三,程希也不是贱种!”
男人脸色骤变,狠狠甩了他一拳头。
他眼前一阵发黑,嘴里泛起血腥味。
“嘴还挺硬。”他掐住他的下巴,逼他抬头,“给程希打电话。”
倪安知道他想借他报复程希,咬着牙不肯答应。
他冷笑一声,直接抢走他的手机,拨通了程希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