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火光跳动,映着陆危愤怒扭曲的脸。
他往前冲了两步,被萧烬的暗卫拦下,只能隔着人墙指着萧烬,怒道:“太子殿下!你疯了不成?竟敢打晕本驸马,毁我大婚!”
萧烬将谢婉仪护在身后,冷冷看向陆危:“你的大婚?陆危,没有孤的允许,皇姐不可能嫁给你。”他的声音不高,却十足霸道。
谢婉仪听着这对话,心直往下沉。她想挣开萧烬的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陆危气得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他转向谢婉仪,语气急切:“公主殿下,你过来。太子他是个疯子!他会害了你!”
谢婉仪只觉得头痛欲裂,眼前的局面已经完全失控。她刚想开口,却被萧烬抢了先。
“疯子?”萧烬轻笑出声,他往前踏了一小步,目光锐利如刀,直刺陆危:“大婚前夜,尚在怡春院流连忘返的人,又有何资格说别人是疯子?你这般行径,也配娶我的皇姐?”
怡春院三个字一出,陆危的脸色霎时变了,涨红中透着几分难堪的青白。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辩解什么,眼神却游移不定,最终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你血口喷人!”
谢婉仪心头巨震,难以置信地看向陆危。怡春院……前世,明明并非这个时候……
她猛地抓住萧烬的手臂,颤声道:“阿烬,弟弟,你听我说……”她想说,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想让萧烬不要再刺激陆危。
然而,谢婉仪话音未落,只觉得后颈传来一阵剧痛,眼前骤然一黑,身体便软了下去。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瞬,她感觉到自己落入一个带着熟悉冷香的怀抱,耳边的声音透着几分安抚:“皇姐,别怕,我带你走。”
随即,她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
眼皮沉重地抖动了几下,纷乱破碎的景象如同走马灯般在谢婉仪脑海中急速旋过。
大红的喜绸,宾客的喧闹,陆危愤怒的脸,还有萧烬那双带着寒意的眼眸……谢婉仪猛地睁开双眼,混沌的意识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七零八落。
入目是一片炫目的金色。雕刻着繁复缠枝莲纹的黄金床柱,垂挂着轻软如烟的鲛绡纱幔,连床顶都镶嵌着鸽卵大的夜明珠,幽幽散发着柔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馥郁的异香,甜腻得令人发闷。
她撑起身子,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极为宽大的床榻上,身上盖着金线绣凤的锦被。环顾四周,这房间的每一处都极尽奢华,墙壁似乎都贴着金箔,烛台是黄金的,桌椅是黄金的,连窗棂都是黄金雕镂而成,精致华美,却也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这哪里像寝殿,分明是一座黄金打造的、华丽绝伦的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