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太太看着这虎头蛇尾收场的一出戏,憋了一肚子的气没处发,只能重重地“哼”了一声,捻着佛珠,闭目养神,懒得再看眼前这对“恩爱”的孙子孙媳。
……
夜里,汀兰水榭。
这里果然是陆府最雅致的院落,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月下的景致比白日里更多了几分朦胧的美感。
柳如烟遣退了所有下人,独自一人站在廊下,晚风吹起她的裙摆,让她看上去愈发单薄。
陆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了她的肩上。
“夜里风凉。”
柳如烟回过身,一头扎进他怀里,压抑了一整天的委屈和惊惧终于爆发出来,声音带着哭腔:“表哥,那位长公主……她……她好可怕。”
陆危轻轻拍着她的背,眼中是化不开的阴沉。
“她变了。”他低声道,“和大婚前,完全不一样了。”
大婚前的谢婉仪,虽然也高傲,但心思单纯,喜怒形于色,被他几句甜言蜜语便哄得团团转。他从未想过,这个女人竟会有如此深沉的心机和狠辣的手段。
将林蝶儿单独放在冷院,又抱走了那男孩非要认在膝下,既捏住了陆家的把柄,又把人每天戳在眼皮底下添堵。还让那贱女生的男孩占了他陆危膝下嫡子的名头。
今日对柳如烟这番“厚待”,更是杀人不见血的阳谋。怕是如烟刚一露面就被长公主看出她对自己的情谊,便借机认下姐妹,拿言语占了先机。日后如烟的婚事,只怕也得先过长公主那关。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柳如烟仰起脸,泪眼婆娑地看着他,“表哥,你以前说过,会娶我的。眼下你尚了公主,如烟不求别的,只求能一直陪在表哥身边,哪怕当个....当个姨娘也使得。”
柳如烟这番话让陆危的心都快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