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这……这不合规矩……”柳如烟霎时坐立难安。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谢婉仪将她按住,语气亲昵:“你是我夫君的表妹,那便也是我的妹妹。自家姐妹,不必如此见外。从今日起,你就在这府里安心住下,把这里当成自己家。”
她转头看向陆危,笑意盈盈:“夫君,你说是不是?”
陆危便觉得谢婉仪今日态度,是自己昨夜生猛圆房的结果,遂道:“是……公主说的是。”
“妹妹远道而来,想必还没个落脚的地方。”谢婉仪又对一旁的管家吩咐道:“去,把府里最好的‘汀兰水榭’收拾出来,给柳小姐住。再拨十个机灵的丫鬟仆妇过去伺候,一应份例,都照着本宫的来。”
汀兰水榭是陆府除了主院之外最好的一处院落,临水而建,景致绝佳。而份例照着长公主的来,这更是闻所未闻的殊荣。
陆危与老太太对视一眼,同时都察觉出不对劲。
“公主!万万不可!”柳如烟亦惊慌失措地站起身:“如烟不过是寄人篱下的孤女,怎敢受此大礼?一处偏院,一两个丫鬟使唤便足矣!”
“那怎么行?”谢婉仪拉着她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语重心长:“你既是自家姐妹,怎能受了委屈?就这么定了。”
她又对身后的桃枝说:“去,把本宫嫁妆里那支并蒂海棠纹的金步摇取来。”
桃枝应声而去,很快,便用一个锦盒捧着一支流光溢彩、精美绝伦的金步摇回来。那步摇上的海棠花由红宝镶嵌,花蕊则是细小的珍珠,随着走动轻轻摇曳,一看便知是宫中造办处的珍品。
“妹妹,初次见面,做嫂子的也没什么好东西给你。”谢婉仪亲手将步摇从盒中取出,作势要插在柳如烟的发髻上:“这支步摇,是我大婚时母后所赐,寓意姐妹同心,情谊永固。今日,我便将它赠予你,希望在我们姐妹二人,日后在陆府也能如这并蒂海棠一般,和睦相处……”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姿态更是亲昵万分,在场众人却齐齐感到一股寒意。
那金步摇在谢婉仪指尖轻晃,流光溢彩,仿佛带着千钧之重,即将压上柳如烟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