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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沐柠站在不远处,脸色比前世这个时期还要苍白憔悴,眉宇间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病气。
看来,没有了我这个骗子的冲喜,她的病情恶化得更快了。
而她的身边,站着一位穿着白色西装,气质温文尔雅的男人。
是叶承谦。
她前世的白月光,也是我永远无法企及的朱砂痣。
几乎是在我看到他们的同时,宋沐柠也看到了我。
她瞳孔一缩,像是看到了什么邪祟一样,下意识地就将叶承谦护在了身后,眼中充满了戒备与敌意。
我看着她如临大敌的模样,只觉得荒唐又可笑。
重活一世,她看到我的第一反应,依然是认定我要伤害她心尖上的白月光。
前世,就是叶承谦一次又一次地在她耳边挑拨,在她面前上演柔弱无辜的戏码,让她误以为我心肠歹毒,处处针对他。
可她永远不知道,那个在她面前受一点风寒就要咳嗽半天的叶承谦,背地里是怎样一副恶毒嘴脸。
“景然,你怎么了?”沈浅予察觉到我的失神,关切地问。
我摇摇头,收回视线,对她笑了笑:“没什么,看到一个不太想见的人而已。”
沈浅予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了然地点点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冷意:“宋家的人?他们怎么也来了。”
“生意场上,总有些免不了的应酬。”我淡淡地说。
我懒得理会他们,挽着沈浅予准备去和几位长辈打招呼。
可我不想惹麻烦,麻烦却偏要找上门。
“站住!”
一道清冷的女声自身后响起。
我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宋沐柠几步追了上来,拦在我们面前,她的目光死死地锁着我,对我一通质问: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想对叶承谦做什么?”
她的声音不大,但周围不少人都听见了,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我还没开口,沈浅予已经皱起了眉,将我护在身前,毫不客气地回敬道:
“宋小姐,这是我沈家的宴会,我的未婚夫站在这里,需要向你解释吗?”
“未婚夫?”
宋沐柠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讥讽地瞥了我一眼,“就他?”
她眼中的轻蔑和不信,与十五年前那个巷口如出一辙。
“宋小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我终于抬起眼,平静地直视她,“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你……”宋沐柠被我问得一噎。
是啊,她凭什么质问我?
“沐柠,别这样……”
一旁的叶承谦温声细语地劝了劝她的手臂,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这位先生,可能只是来参加宴会的客人,你别误会他了。”
他这副以退为进的姿态,成功地让宋沐柠眼中的怒火烧得更旺。
她认定是我刺激了叶承谦,让他受了委屈。
“一个被宋家赶出去的扫把星,有什么资格出现在这种场合?”
宋沐柠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沈家是京圈顶流,安保怎么会这么差,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能混进来?”
“宋沐柠!”沈浅予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周身散发出骇人的气场。
“我警告你,对我未婚夫放尊重一点!”
《大梦初醒才知悔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宋沐柠站在不远处,脸色比前世这个时期还要苍白憔悴,眉宇间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病气。
看来,没有了我这个骗子的冲喜,她的病情恶化得更快了。
而她的身边,站着一位穿着白色西装,气质温文尔雅的男人。
是叶承谦。
她前世的白月光,也是我永远无法企及的朱砂痣。
几乎是在我看到他们的同时,宋沐柠也看到了我。
她瞳孔一缩,像是看到了什么邪祟一样,下意识地就将叶承谦护在了身后,眼中充满了戒备与敌意。
我看着她如临大敌的模样,只觉得荒唐又可笑。
重活一世,她看到我的第一反应,依然是认定我要伤害她心尖上的白月光。
前世,就是叶承谦一次又一次地在她耳边挑拨,在她面前上演柔弱无辜的戏码,让她误以为我心肠歹毒,处处针对他。
可她永远不知道,那个在她面前受一点风寒就要咳嗽半天的叶承谦,背地里是怎样一副恶毒嘴脸。
“景然,你怎么了?”沈浅予察觉到我的失神,关切地问。
我摇摇头,收回视线,对她笑了笑:“没什么,看到一个不太想见的人而已。”
沈浅予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了然地点点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冷意:“宋家的人?他们怎么也来了。”
“生意场上,总有些免不了的应酬。”我淡淡地说。
我懒得理会他们,挽着沈浅予准备去和几位长辈打招呼。
可我不想惹麻烦,麻烦却偏要找上门。
“站住!”
一道清冷的女声自身后响起。
我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宋沐柠几步追了上来,拦在我们面前,她的目光死死地锁着我,对我一通质问: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想对叶承谦做什么?”
她的声音不大,但周围不少人都听见了,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我还没开口,沈浅予已经皱起了眉,将我护在身前,毫不客气地回敬道:
“宋小姐,这是我沈家的宴会,我的未婚夫站在这里,需要向你解释吗?”
“未婚夫?”
宋沐柠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讥讽地瞥了我一眼,“就他?”
她眼中的轻蔑和不信,与十五年前那个巷口如出一辙。
“宋小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我终于抬起眼,平静地直视她,“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你……”宋沐柠被我问得一噎。
是啊,她凭什么质问我?
“沐柠,别这样……”
一旁的叶承谦温声细语地劝了劝她的手臂,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这位先生,可能只是来参加宴会的客人,你别误会他了。”
他这副以退为进的姿态,成功地让宋沐柠眼中的怒火烧得更旺。
她认定是我刺激了叶承谦,让他受了委屈。
“一个被宋家赶出去的扫把星,有什么资格出现在这种场合?”
宋沐柠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沈家是京圈顶流,安保怎么会这么差,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能混进来?”
“宋沐柠!”沈浅予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周身散发出骇人的气场。
“我警告你,对我未婚夫放尊重一点!”
我简直要被她气笑了。
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重活一世,她已经如愿以偿地和她的白月光在一起了,现在又跑来我这里发什么疯?
“宋小姐。”
我用力甩开她的手,向后退了一步,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
“你是不是病得太久,把脑子也烧坏了?”
“我要娶谁是我自己的事,用得着你来管?”
我毫不留情的话,像一盆冷水,将她满腔的怒火浇得一干二净。
是她亲手放弃了我,也是她将我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如今,她又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对我的选择指手画脚?
宋沐柠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眼中的怒火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和无措。
她看着我冰冷而陌生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宋沐柠失魂落魄地退出了后台。
她前脚刚走,休息室的门就再次被推开。
一个戴着黑色假面的女人走了进来,她反手锁上门,看向我的目光里充满了不加掩饰打量。
我心头一凛,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你是谁?想干什么?”我强作镇定,一边后退,一边悄悄将手伸向包里,试图拿出手机报警。
“干什么?”那女人发出一声嗲笑,“当然是找你有私事啊,沈家未来的男主人。”
她的话音刚落,抬起手就拿着一罐喷雾对准我按了下去。
白色的雾气瞬间被我吸入,一瞬间我感到头晕目眩,我的内心充斥着不妙。
“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感觉到全身开始脱力,眼神涣散。
蒙面女人瞬间走过来搀扶我,同时将我的外套脱去,开始揭我的衬衫扣子。
我用尽全身力气挣扎,想将她推开,可在药物的加持下,我根本使不出力。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我劝你还是快停手吧!”
“呵,沈先生方向,很快就好了。”
她的手顺势摸上了我的腰,冰冷的触感让我一阵恶心。
突然,休息室的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
一道身影如疾风般冲了进来。
是宋沐柠!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她一脚踹开抓住我的女人,两巴掌将她扇倒在地。
随后还不忘补上好几脚。
宋沐柠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脱下自己的外套,快步走到我面前,将我紧紧裹住。
“没事了。”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我愣愣地看着她,一时竟忘了反应。
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叶承谦尖利的声音。
“就是这里!我亲眼看见沈景然跟一个女人鬼鬼祟祟地进来了!”
“他就是个不要脸的男人,刚订完婚就迫不及待地在后台乱搞,简直是在给沈家抹黑!”
叶承谦带着一群记者和宾客冲了进来,准备上演一出捉奸在床的好戏。
然而,当他看清房间里的情景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的未婚夫?”宋沐柠冷笑一声,显然不信。
“沈小姐,你可别被这种男人骗了,他最擅长的就是装可怜博同情,骨子里坏得很!”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心中毫无波澜。
我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说:“我是不是骗子,沈家比你们清楚,至于我有没有资格站在这里……”
我顿了顿,抬手环抱沈浅予的肩膀,姿态亲昵自然。
“因为,我就是沈家未来的男主人,这个理由够吗?”
宋沐柠的脸色瞬间僵住,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又看了看身旁一脸宠溺的沈浅予。
一股莫名的烦躁和不爽,毫无预兆地涌上她的心头。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时,许父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浅予,景然,快过来,仪式要开始了。”
“来了,爸。”沈浅予应了一声,温柔地对我笑了笑。
“我们走,别理这些无关紧要的人。”
她拉着我的手,转身走向宴会厅中央的高台,留下宋沐柠和叶承谦僵在原地。
宋沐柠死死地盯着我们的背影,她当然认得沈浅予,也知道这场宴会就是沈家为了宣布继承人订婚而举办的。
她只是怎么也想不到,那个被她像垃圾一样丢掉的男孩,竟然摇身一变,成了沈家捧在手心里的准女婿。
那个她认知里,只配跟在她身后,低眉顺眼、事事顺从的冲喜下人。
此刻正站在万众瞩目的高台上,与另一个同样优秀的女人并肩而立,接受着所有人的祝福。
她心中那股莫名的不爽感,像是野草般疯狂滋长。
聚光灯下,我挽着沈浅予的手臂,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感谢各位来宾在百忙之中,抽空参加我和景然的订婚宴……”沈浅予的声音沉稳而富有磁性。
我的余光不经意地一瞥,恰好对上台下宋沐柠那双凌厉的眼睛。
她的目光灼灼地盯着我,当听到沈浅予亲口宣布我们的婚讯时,她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阴郁。
她握着叶承谦的手在不自觉地收紧,紧到叶承谦的脸色都变了,疼得轻呼出声。
叶承谦不是傻子。
他顺着宋沐柠的视线看向我,充满了怨毒和嫉恨。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不露分毫,配合着沈浅予,完成了整个订婚仪式。
仪式结束,我找了个借口,独自一人来到后台休息室,想透口气。
可我刚关上门,手臂就被人用力攥住。
“谁?”我心中一惊,猛地回头。
宋沐柠不知何时跟了过来,她堵在门口,脸色阴沉得可怕。
“我不准你娶她!”
沈家的房子不大,甚至有些老旧,但打扫得一尘不染,处处都透着温馨。
周阿姨给我烧了热水洗澡,又找出一身干净的旧衣服给我换上。
沈叔叔则在厨房里忙活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很快就端到了我的面前。
“快吃吧,暖暖身子。”
周阿姨笑着摸了摸我的头,眼神里满是怜爱。
我捧着碗,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一路暖到心底。
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没有感受过这样纯粹的温暖了。
在宋家的十五年,我像个机器,每天计算着宋沐柠的药量,注意着她的饮食,揣摩着她的心情。
我活得小心翼翼,却始终是个外人。
“爸爸,妈妈,你们回来啦!”
清脆的少女音从门口传来,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背着书包跑了进来。
她看起来比我大几岁,眼睛明亮,笑容灿烂,像一株迎着太阳生长的小树。
她就是沈浅予。
前世,我只在报纸上见过她成年后的照片,眉眼坚毅,却带着化不开的愁绪。
而眼前的她,无忧无虑,浑身都散发着少女的朝气。
当她看到我时,眼睛瞬间亮了,好奇地凑过来,然后扭头看向父母,“爸爸妈妈,这就是你们给我找的未来童养夫吗?”
“噗——”
沈叔叔刚喝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周阿姨又好气又好笑地拍了一下她的脑袋。
“别胡说!这是景然弟弟,以后就是我们家的一份子了,你要好好照顾他,听见没?”
“哦……”
沈浅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咧开嘴,对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景然弟弟好,我叫沈浅予,以后我护着你!”
我看着她真诚的笑脸,也忍不住笑了。
我知道,他们一家都是单纯善良的大善人。
也正因如此,前世才会被人算计得家破人-亡。
我暗暗发誓,这一世有我在,绝不会让悲剧重演。
我住进了沈家,成为了这个家的一份子。
我的到来,仿佛真的给这个小家庭带来了好运。
沈叔叔的小工厂接到了一个又一个大单,规模不断扩大。
周阿姨的投资眼光也变得出奇的好,总能在最合适的时机买入和卖出。
十五年的时光转瞬即逝。
沈家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住在老旧小区里的普通家庭,而是成为了京圈炙手可热的顶流豪门。
而我,也不再是那个瘦弱胆怯的小男孩。
在谢父和周阿姨的悉心教导和沈浅予毫无保留的宠爱下,我长成了一个自信、从容的沈家少爷。
我和沈浅予的感情也水到渠成,从青梅竹马的姐弟,变成了即将携手一生的爱人。
在我二十二岁生日这天,谢父和周阿姨特意为我们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宴会,准备在所有亲朋好友面前,正式公开我们订婚的消息。
宴会厅里流光溢彩,衣香鬓影。
我挽着沈浅予的手臂,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祝福和艳羡。
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场梦。
直到我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宋沐柠。
前世,我作为冲喜童子在宋家待了十五年。
可在和宋沐柠结婚一年后,她狠心将被诬陷导致宋家险些破产的我赶出宋家。
“承谦说得没错,你就是个骗子!”
“你已经没有资格再留在宋家了,滚吧。”
叶承谦是宋沐柠年少时的白月光,也是我永远比不上的朱砂痣。
无地可去的我只能躲在桥洞,却因寒冬腊月被活活冻死。
再睁眼,我回到了被带回宋家前。
宋沐柠走到我面前,小声对我说:“你这个骗子,别想再进我们宋家的门。”
我看着她故意咬破嘴角,假装咳出血。
宋母立刻慌张地命人将她抱了回去。
“还冲喜的,我女儿才和他说了一句话就咳血了!”
说罢,他们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
宋沐柠被抱着离开时,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了前世初见时的好奇,只有刻骨的厌恶。
我知道,她也重生了。
前世,我作为宋家的冲喜童子,兢兢业业地照顾了她十五年。
所有人都说我是她的药,能为她冲喜续命。
她信了,我也信了。
我以为,十五年的陪伴,足以抵过她心中那惊鸿一瞥的白月光叶承谦。
直到我们结婚一年后,我被诬陷泄露公司机密,导致宋家投资惨败,险些破产。
“承谦说得没错,你就是个骗子。”
她站在门内,面色苍白,眼神却冷得像腊月的寒冬。
“我的病根本没有好转,你占着宋家女婿的位置,不过是为了宋家的钱。”
“沈景然,你已经没有资格再留在宋家了,滚吧。”
我被她关在门外,在大雪纷飞的寒冬里,感受着生命一点点流逝。
最终冻死在宋家门前。
而现在,上天给了我们重新来过的机会。
她毫不犹豫地选择抛弃我,在我被带进宋家前,彻底斩断我们之间的所有可能。
我站在原地,身上的衣服单薄又破旧,冷风吹过,带来一阵阵寒意。
可我的心,却出奇的平静。
这样也好。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笑。
这一世,我再也不用做谁的药,再也不用活在别人的期待和评判里了。
我正准备离开,一道温和的女声在我身后响起。
“小伙子,你……你没事吧?你的家人呢?”
我回过头,看到一对衣着朴素的中年夫妻正担忧地看着我。
男的憨厚,女的温柔,眼神里是纯粹的善意。
我的心猛地一颤。
是他们。
沈叔叔和周阿姨。
前世我被赶出宋家后,走投无路,是他们在路边给了我一个热腾腾的包子,还想收留我。
可我那时心如死灰,婉拒了他们的好意。
后来我从报纸上得知,他们一家乐善好施,却被小人算计,最终公司破产,下场凄惨。
他们是真正的好人。
“我没有家了。”
我抬起头,眼眶瞬间红了。
周阿姨的心立刻就软了,她快步走到我身边,蹲下来,用她温暖的手轻轻擦去我脸上的灰尘。
“可怜的孩子,要是,要是你不嫌弃,愿意跟我们回家吗?”
我看着他们眼中真挚的关切,用力地点了点头。
前世,我这所谓的冲喜好运,给了宋家十五年的鼎盛,却换来被活活冻死的下场。
那么这一世,我这点微不足道的运气,就用来守护真正值得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