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了摸女儿的脸颊,“要是真像你说的,我的女儿在别人家受苦受欺负,那你把我的女儿换回来了,你不就要被那黑心肝的爹娘欺负了吗?”
宋玉衡将自己漂亮的手指搁娘亲面前晃了晃。
她轻哼道,“我这么凶,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他们要是真的特别坏,那我就天天往死里打他们,我给爹娘的亲生女儿报仇出气!”
杜令容愈发哭笑不得。
明明就是没影的事,还说得跟真事儿一样了。
她点了点女儿的眉心,“你啊你啊,整天就在想那些没有的事,瞎担心。”
宋玉衡抱着娘亲摇了摇,“我也希望我是瞎担心,可我还是想查一查,娘,娘,求求你了,你就把十八年前的事情再跟我讲一遍嘛,你仔细想想那位夫人有没有什么特征嘛,娘……”
杜令容拿女儿没办法,只好又一次回忆起了十八年前的事情。
那时候,宋子濂尚未高中,她们一家还住在常宁老家的旧宅子里。
宋家的日子过得很清贫,在宋子濂几岁的时候宋家就已家道中落,宋家二老也早早去世,宋子濂一人孤苦伶仃,去她爹爹的学堂外偷听时穿的衣裳都是打补丁的,饿肚子更是常事,是她看中宋子濂人品好,又上进,渐渐与宋子濂两情相悦,带着嫁妆嫁去了宋家,才让宋子濂的日子好过起来。
可她的嫁妆要用来支撑宋子濂念书,自然没有多余的银子买奴仆,即便她生了双胞胎后,也只是请了同村的吴大婶来帮她带孩子,所以叛军攻进城的时候,她和宋子濂发现双胞胎儿子出去玩耍不见了踪影,也没有一个奴仆可使唤,只能自己去找儿子。
宋子濂说,两个儿子已经不见了,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再不能出事,于是强硬的让吴大婶扶着她随村民先往后山躲,宋子濂自己则逆着人群出去找两个儿子。
她和宋子濂就这么失散了。
吴大婶扶着她来到后山破败的山神庙附近时,她羊水破了,实在是走不了了,只得进了山神庙暂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