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蓉跟裴鸿轩成亲前夕,还特意来找我。
“裴元洲,那么多优秀的大家小姐甚至是公主想要嫁给你,你都没答应,是忘不掉我吧?”
“我原本打算嫁给你的,可你太恶毒了,若不是你不肯救阿轩,他也不至于变成残废!明天我就要跟阿轩成亲了,你这种蛇蝎心肠,我便是找面首都不会找你。”
哗啦!
我叫富贵拿着一桶泔水,全泼到了徐蓉身上。
我厌恶道:“公主……不对,你如今已经不是公主了。徐蓉,你说这么多胡话,是脑子不清醒吗?我帮你清醒清醒,不用谢。”
谁惦记她?
我午饭都要吐了。
我想叫人把徐蓉赶走。
可她情绪激动,拽着我不肯放手。
争执间,我的玉佩掉在地上。
徐蓉捡起那个玉佩,怔住了:“这玉佩怎么会在你身上?”
我一把夺过来:“这是外祖母留给我的,不在我身上在谁身上?”
徐蓉失态道:“你八岁那年,是不是曾去过祁山悬崖下?”
“你怎么知道?”
实际上不只是八岁那年。
从六岁开始,师父时常叫我去悬崖下授学。
因为下面草药多,师父要告诉我各类草药的生长环境。
八岁那年,我去找师父时,曾救过一个意外坠崖的小女孩。
想到这儿,我都觉得荒唐:“徐蓉,你别告诉我,我当年救的那个小女孩是你,而你认错了救命恩人!”
徐蓉没说话。
可她眼睛赤红,震惊、愧疚、后悔等情绪浮现在她脸上。
光看她的反应,就知道我猜对了。
徐蓉痛苦而不安道:“原来你才是我的救命恩人!都是裴鸿轩骗我,他说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才会……”
她做的那些事,她都难以启齿。
她眼眶通红道:“对不起元洲,我被他骗了!我爱的其实一直都是你,我对他只有感激,从来没有别的心思。我愿意弥补你,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的驸马本来就该是你!”
“可你太下作,我根本不想娶你!”
我叫人把她赶了出去。
可徐蓉做事一直疯狂又无底线。"
上辈子我就是太顾念亲情了,担心母亲裴明珠因欺君之罪受罚,最后也没搬太上皇这个救兵。
可我心疼她们,没人心疼我。
就连我被裴鸿轩毒死时,母亲都能冷眼旁观指责我。
她们如此欺我辱我害我,我这辈子不会再忍着她们了!
太上皇担心我回将军府被欺负,让我在宫中休养。
听说裴明珠被打得半死,床都下不了。
母亲自杀逼外祖拿出祖传免死金牌,替裴鸿轩求情,最后他只被杖责四十,侥幸留下一条命。
我还以为经此一事,他们能安生几天。
可才过去五天,母亲就亲自来宫中寻我。
母亲说裴鸿轩犯病,要我立刻回去,去家中小佛堂跪着为裴鸿轩祈福。
我冷脸拒绝:“我膝盖有伤,气血两亏,不去。”
母亲气急败坏道:“你那点伤又死不了,可你庶兄身体不适,饭都少吃了一碗。你明知他犯病,还不肯去祈福,是想眼睁睁看他去死不成?”
“若我不祈福,他就会死,那就让他死吧。”
“你……裴元洲,反了你了!”
母亲抬手要打我,被我拦住了。
以前我当她是我母亲,从不反抗。
可她不知道,我上辈子到死都没得到她的母爱,已经对她彻底失望了。
太上皇闻讯赶来,见我没事才道:“靠亲弟弟祈福才能缓解的怪病,吾还没听说过。既如此,吾就带几个太医去瞧瞧那个庶子。元洲,你也去。”
听见太上皇说带太医为裴鸿轩看病,母亲喜笑颜开,也顾不上跟我计较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去将军府。
裴明珠高烧未退又带着一身伤,连床都下不了。
但她忧心裴鸿轩病情,让人抬着她过来。
裴明珠见我气色不好,声音比平时温和:“阿轩因你才会身染恶疾,若太医能治好他的病,你们之间就一笔勾销。你们是亲兄弟,你没必要对他那么大的恶意。”
我问他:“如果兄长这些年是故意装病折腾我,姐姐打算怎么办?”
听此,裴明珠脸上那点温柔烟消云散:“阿轩那般善良单纯,怎会故意装病?你又给他泼脏水,简直就是执迷不悟!”
她对我很失望,很快让下人抬着她走了。
我以前或许会因为她对裴鸿轩的偏爱而伤心。
可死过一次,我早就对她不抱希望了。
我整理了下衣袍,进了裴鸿轩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