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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危挥退小厮,反手关上门,一把扯开领口的盘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那碗血燕雪蛤羹的药力,比他想的更猛。

邪火在他体内乱窜,烧得他口干舌燥,血液都快要煮沸。

他冲到桌边,抓起冷茶壶直接对着嘴灌,可那点凉意根本浇不灭身上的火。

“砰!”内室的门开了。

谢婉仪已经换下繁复的宫装,只着一件轻软的月白寝衣,墨发披散,清丽又疏离。

她挥退了锦瑟和桃枝。

“你们都下去。”

门被轻轻合上,屋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谢婉仪径直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拿起檀木梳,一下下地梳着长发,压根没看旁边那个快要自燃的男人。

陆危的呼吸越来越重。

镜中那张清冷明艳的脸,刺激得他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强压着邪火,从一旁的多宝阁上,端起一个早已备好的托盘。

托盘上,是一碗黑漆漆的汤药。

陆危一步步走到谢婉仪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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