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亲穿着一品诰命夫人的官服,一路冲了进来,一脚踹在我后背上。
我栽倒在地,脸贴在冰凉的地面上,好半晌爬不起来。
皇上看着都忍不住皱眉:“盛夫人,你这般对令千金,是不是有些过了?”
“实在是小女太过混账。平日家里就是太宠着她了,她才这般无法无天,在圣上跟前都敢胡言乱语,霸占自己姐姐的功劳!求皇上看在她年纪小不懂事的份上,饶她一命!”
母亲跪在地上,看似为我求情,却坐牢了我欺君的罪名。
盛淮竹也走过来,训斥道:“还不赶紧叩谢皇上?”
他如前世那样,挡在我身前,企图阻止我申辩。
可我这一世不会再任由他们摆布了!
我艰难爬起身,声泪俱下:“臣女冤枉!我母亲与兄长想替庶姐抢我郡主之位,才一同构陷我。求皇上明察,还臣女一个清白!”
我母亲跟盛淮竹这么做,岂止是欺君之罪?
他们是根本没把皇上放在眼里!
皇上大怒,当场将二皇子喊来,叫他跟大理寺一起审理此案。
都没等皇上说完,我就撑不住,晕了过去。
噩梦连绵。
我受惊醒来,已是一天后。
陌生的侍女喂我喝了些药,又服侍我吃了些东西,然后将我带到了大理寺。
二皇子主审,刑部尚书、大理寺卿、都御史做副手。
我到时,我的父母盛淮竹还有未婚夫秦朗,都在围着盛莲儿哄。
就算看见我,也没一个人搭理我。
顶多是用厌恶的目光看着我。
二皇子拍了下惊堂木:“盛无双,盛莲儿,既然你们都说,治疫的古方是你们寻到的,那你们就分别背一下吧!”
我利落背了,一字不差。
盛莲儿却一个字都背不出来,憋得眼睛通红。
见状,母亲心疼道:“二皇子,莲儿自从遭遇歹人后,患有恶疾,记性不好。而无双过目不忘,偷窃时,就把古方背下来了。这并不能证明什么。”
盛莲儿捂着胸口,娇声道:“我好像又犯病了,心口疼,头也好疼。”
盛淮竹急得不得了:“莲儿,你先忍忍。”
他回头就训斥我:“你都把莲儿害得这么惨了,究竟还要怎样?非要把全家搅和得鸡犬不宁,你才甘心吗?赶紧认罪认罚,然后回去为莲儿祈福!”
连与我感情甚笃的秦朗,也一反常态警告我:“乖乖认罪,本世子可以不取消婚约。”
他们全都在威胁我。"
我先前就提醒过她,她还非要来我面前找不快。
我将她跟盛莲儿、盛淮竹还有父亲做过的那些烂事,都写下来,让福丫拿去书坊印刷,贴了满城。
因此,很长一段时间,将军府都是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父亲跟盛淮竹因家风不正,接连被御史弹劾。
两人均被降职,各家夫人的宴会也不再邀请母亲。
父亲迁怒母亲,把她休了。
母亲哭哭啼啼找我控诉:“阿母纵有百般错,你也是我怀胎十月生的,你就这般恨阿母吗?”
她的眼泪不会让我心疼,只会让我厌烦:“对,我恨不得你去死!”
母亲失魂落魄离开了。
盛莲儿膝盖中扎进去好几根针,无人为她处理。
她伤口溃脓、红肿,连站都站不起来了,就像我曾经经历过的那样。
秦朗偷偷为她找了好几个大夫,没人能治好她。
迫不得已,他只能带盛莲儿来找我。
“莲儿毕竟是你姐姐,你救救她。”
盛莲儿消瘦了许多,疼得止不住哀嚎。
而我看都没看她:“不救。”
秦朗:“你不救她,她以后都瘸了!”
“别说只是瘸,就算她死在我眼皮子底下,我都不可能救她。”
秦朗气得面红耳赤:“医者父母心,你见死不救,根本不配当大夫!”
我笑了:“谁说大夫就不能记仇?”
我不只不肯为盛莲儿治病,还让福丫拿着金牌进宫找太后,通知太后有人违抗懿旨,私自将本该在皇觉寺祈福的盛莲儿带出来。
太后很快就安排人来抓盛莲儿了。
盛莲儿哭着求秦朗:“秦郎救我,我若是再回到皇觉寺,盛无双还会想方设法折磨我,她会害死我的!”
秦朗心疼也没办法。
他因违抗懿旨,被打了二十大板,送回秦王府。
而盛莲儿挨了二十大板后,被拖回了皇觉寺。
秦朗感念盛莲儿的救命之恩,哪怕她变成了瘸子,他还是费尽心思求娶她。
就算因此丢掉了世子之位,他也没后悔过。
秦朗跟盛莲儿成亲前夕,还特意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