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我就是太顾念亲情了,担心母亲盛淮竹因欺君之罪受罚,最后也没搬太后这个救兵。
可我心疼他们,没人心疼我。
就连我被盛莲儿毒死时,母亲都能冷眼旁观指责我。
他们如此欺我辱我害我,我这辈子不会再忍着他们了!
太后担心我回将军府被欺负,让我在宫中休养。
听说盛淮竹被打得半死,床都下不了。
母亲自杀逼外祖拿出祖传免死金牌,替盛莲儿求情,最后她只被掌嘴十下,侥幸留下一条命。
我还以为经此一事,他们能安生几天。
可才过去五天,母亲九亲自来宫中寻我。
母亲说盛莲儿犯病,要我立刻回去,去家中小佛堂跪着为盛莲儿祈福。
我冷脸拒绝:“我膝盖有伤,气血两亏,不去。”
母亲气急败坏道:“你那点伤又死不了,可你庶姐身体不适,饭都少吃了一碗。你明知她犯病,还不肯去祈福,是想眼睁睁看她去死不成?”
“若我不祈福,她就会死,那就让她死吧。”
“你……盛无双,反了你了!”
母亲抬手要打我,被我拦住了。
以前我当她是我母亲,从不反抗。
可她不知道,我上辈子到死都没得到她的母爱,已经对她彻底失望了。
太后闻讯赶来,见我没事才道:“靠亲姐妹祈福才能缓解的怪病,哀家还没听说过。既如此,哀家就带几个太医去瞧瞧那个庶女。无双,你也去。”
听见太后说带太医为盛莲儿看病,母亲喜笑颜开,也顾不上跟我计较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去将军府。
盛淮竹高烧未退又带着一身伤,连床都下不了。
但他忧心盛莲儿病情,让人抬着他过来。
盛淮竹见我气色不好,声音比平时温和:“莲儿因你才会身染恶疾,若太医能治好她的病,你们之间就一笔勾销。你们是亲姐妹,你没必要对她那么大的恶意。”
我问他:“如果姐姐这些年是故意装病折腾我,兄长打算怎么办?”
听此,盛淮竹脸上那点温柔烟消云散:“莲儿那般善良单纯,怎会故意装病?你又给她泼脏水,简直就是执迷不悟!”
他对我很失望,很快让下人抬着他走了。
我以前或许会因为他对盛莲儿的偏爱而伤心。
可死过一次,我早就对他不抱希望了。
我将碎发撩至耳后,进了盛莲儿院中。"
幸好上天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
这一次,一切还来得及!
盛淮竹跟母亲本还想继续责罚我,可宫里有人来宣旨,他们这才放过我。
母亲亲亲热热拉着盛莲儿出去了。
盛淮竹走出几步后,又退回来,把我扶了起来。
“我打你,我心里也难受。可是无双,你实在太过分了。莲儿清白被毁,身染恶疾……她都这么惨了,你应该为她诚心祈福的,而不是躺地上偷懒!”
“兄长可以试试,三天三夜不吃饭不喝水,看还有没有力气爬起来。”
我嗓子干得难受,每说一个字,喉咙都如同刀子在割。
盛淮竹却只是满眼失望看着我:“撒谎成性,屡教不改!看守你的丫鬟婆子与你无冤无仇,有什么理由针对你?”
他松开我,愤怒离开。
我腿疼也没力气,栽倒在地,发出巨大响声。
可他连头也没回。
他还问下人为何针对我……
他跟母亲都不把我当人看,下人不过有样学样,如同他们一样欺负我罢了。
最后还是丫鬟福丫跑过来,红着眼把我搀扶过去接旨。
跟上世一样,听到皇上赐我为安平郡主,盛莲儿只是哭着说一句羡慕,盛淮竹就进宫去了。
我写了封信,又拿了信物,让福丫送去山上。
福丫前脚刚走,后脚我就被锦衣卫带至御书房中。
因为跪了三天三夜还滴水未沾粒米未进,我腿疼也没力气,全程被人搀扶着。
皇上看到我,忍不住皱眉:“盛小姐这是身体不适?”
盛淮竹道:“皇上不要被她骗了,她每次做错事,都会卖惨博同情!实则身体健壮,一点问题都没有!”
皇上露出几分不悦,又问我:“你兄长说,那治疫古方是你庶姐找出来的,却被你窃取了功劳,你可认罪?”
我跪在地上:“臣女没做过的事,臣女不认。”
闻言,盛淮竹怒道:“大胆!无双,你平日撒谎成性、霸占莲儿诗作画作就罢了。如今在圣上面前,你还满口谎言,是要欺君不成?”
可那些画作诗作本就是我的!
是盛莲儿说她清白已毁,若是有我这般才学,也能得点好名声,不至于处处被人嘲笑。
所以父母盛淮竹做主,把我所有作品送给了她!
我悲愤道:“那治疫的古方,本就是……”
“孽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