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男子吃完就安静坐在旁边,陈嘉禾以为在等人,直到自己终于吃完准备离开时,对面的男子也站了起来。
他长得实在是太高大了,自己只到他的下颌线,整个人像拉满了的弓,气势凶悍。
“姑娘可知这附近哪里做买卖可行?”
陈嘉禾诧异的看过去,这个角度刚刚能看到男人高挺的鼻梁,向左峭壁的高峰似的。
“前面几步之外就是京城的府衙所在,每日周边都有小吏巡逻治理,禁止商贩买卖。”陈嘉禾解释道。
沈缚眉头轻拧,“哪可还有其他人流量大的地方?”
“如果你要做生意的话,不妨去八方集市看看,那里商贩云集,每日都有来自五湖四海的人。”
沈缚眼神闪烁了一下,“多谢姑娘,只是在下初次来到京城,人生地不熟,姑娘可否带带路?”
陈嘉禾沉吟了一会儿,“公子抱歉,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实在是走不开,你可以问问其他人。”
沈缚手指微微动了两下,眼前人两颊晕红,眼神充满了戒备和怀疑,心里了然,说道:“无妨,多谢姑娘。”声音冷冷的,说完转身离开。
看着沈缚离开的背影,陈嘉禾转身往自己家走去。
并非是不愿意向旁人施以援手,只是自十三岁那年唯一的祖母离开后,陈嘉禾很快清楚一个软弱的孤女最是好欺。
有时候稍有差池,就会将自己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所以只能给自己裹上一层又一层外壳,才能躲开那些伤害。
初春朱红的太阳升起,朦胧的金光洒在地面,却从未照进过风平浪静的心里……
另一边,沈缚刚走进巷子里,一道黑影便悄悄地尾随其后,沈缚轻轻的向后瞥了一眼,并未理会,等过了拐角才停了下来。
身后的黑影也紧跟其后的停下,立定后,抱拳朝他行礼,“大人,已按照你的指示,严查了范老进京后的动向。”
沈缚问:“可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来人回答:“范老进京后,一直流落在城外的兴化庙,因有喜事的妇人常在那儿施粥,所以庙里白天常常有乞儿,属下拾了些手段,从一个小乞丐嘴里问出,范老进城的那日,恐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回到兴化庙后整日惶恐不安。”
“这是从尸体手里发现的纸屑。”说完恭敬的递了上去。
一个无亲无故的乞丐,投案的状子可能刚递上去就放一边了,谁还会去管他的尸体。
沈缚接过纸屑,依稀可以看到关税则几个字,像是官方书塾里面的东西。
他沉吟了会儿,吩咐道:“在京城找个地方偷偷将他埋了,活着的时候就想回到故土,现在也算是如愿了。”
“是。”来人回答。
沈缚接着吩咐:“庙里的人都撤了吧,派几个人查一查文渊书院有没有行迹可疑的人,特别是那些近日总是进出的人。”
摸索着手里的扳指,沈缚忽然问道:“宋怀南那边没出什么乱子吧?”
来人忙道:“宋大人已按照你的吩咐行事,不日将平下天猷两部的内乱。”
“嗯。”沈缚淡淡的回应了一声,“下去吧。”
“是。”来人行了个礼,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