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她一直觉得这是个玩笑,现在沈怀瑾开口,她隐隐约约觉得这是真的。
俞眠看看刀又看看朱娇娇。
手一软就要松开。
可沈怀瑾却就势握住了她的手,往前轻轻一送。
一缕殷红沿着朱娇娇脖颈缓缓爬行,笔直的细线慢慢沁出血珠。
俞眠瞳孔一缩,抖着手就要松开。
可沈怀瑾不让。
甚至语气有些惋惜:“歪了,再来一次。”
手上的力气逼着她将刀子往前送,那脆弱雪白的脖颈根本不堪一击。
面前的朱娇娇表情很是错愕。
想到白天被沈怀瑾弄死的人,那大片的血也会自她身上出来,俞眠莫名有些心慌。
她心头有些不大舒服:“要不,算了吧?”
旁边的人像是没听见她的话,固执地握着她的手往前送。
刀尖凝着的血珠快要触碰到那抹红痕,俞眠心头那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她眼睁睁地看着刀尖压上皮肤。
微微的阻力之后,极其细微的“嗤”声响起,像是丝绸无声撕裂,血珠顺着脖颈滑下。
她的表情越来越难看,脚也一直往后退。
“沈怀瑾,我不想杀了,你松手......”
她不自觉声音里带了些颤抖的哭腔。
沈怀瑾闻声,骤然收了手。
第10章
刀子离开身体,朱娇娇绷着的神经和身体也是一松。
外面的人听见里面的动静,立马拍门:“开门!”
朱娇娇从进来起便锁了门,他们一时难得进入。
心里的想法千回百转,她果断下了决定。
“走吗?带我一起走!”
外面的人疯狂砸着门,俞眠揪着沈怀瑾的衣襟脸色有些发白。
沈怀瑾却还不急:“记住你今天的感觉,握刀的手会抖,是因为你的心不稳。”
他抓起她僵硬的指尖,按在她自己狂跳的心脏上。"
朱娇娇满脸绝望瘫坐在地上。
她身后是今日陪她出去的小厮和丫鬟,现已全被杖毙。
仆人来拖着她回去的时候,她眼神呆滞着完全没有挣扎。
俞眠坐在高处的树上,就这么看着她被拖着往另一个院子去。
主角走了,院里的人也开始散了。
俞眠本还想着叫沈怀瑾先将她抱下去,却突得听他在耳边说:“你先在这里坐会儿,我去去就回。”
“嗯?”
没等她回他,沈怀瑾一阵风就走了。
“沈怀瑾!!”
这毕竟是在别人家外墙的树上,俞眠不敢喊得太大声。
他们方才被人发现的时候,沈怀瑾带着她一阵风就过来了。
抱着她轻飘飘就上了树,气都不带喘的。
她这才反应过来,这人方才肯定在骗她!
院子里的人很快就散了个干净,夜里冷清,俞眠一个人抱着树坐在上面有些害怕。
她委屈地嘟囔:“沈怀瑾你快点回来!”
那边,朱富贵派了几个人深夜摸去沈家动手。
吩咐完事情后,他遣走了仆人独自进入内室,打开了自己的宝贝小箱子。
箱子里堆叠了好几层金元宝,还有不少华贵的珠宝掺杂其中。
他满脸痴迷地将珠宝捧在脸上深呼吸:“这人啊,还是要——呃啊!”
嘭的一声响,头被重重地按在桌上发出沉闷响声。
朱富贵心中大惊,刚张开嘴想叫人,便觉得口中一凉。
薄而利的刀锋贴着舌根轻轻一划,温热的液体涌上来,顺着唇角溢出。
剧痛袭来,他很快就意识到了这是什么,惊恐地发出“嗬嗬”的喉音。
头顶传来的声音寒凉:“不会说话,舌头可以不要了。脑子要是太脏,怎么办呢。”
那人也不像是问他,轻薄的利刃贴面刮过。
朱富贵支吾几声,涕泗横流。
他指着自己的小金库,咿咿呀呀。
大侠,饶命!
烛火被打翻,黑夜里有人叹了口气:“可惜时间太短,只能给你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