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瑾丝毫没被攻击到,反手将人推出去。
“出去等,我简单做两个菜,这里油烟重。”
俞眠抱着碗,啃着果子屁颠颠地走开了。
下午还久,俞眠吃过饭后,就窝床上午休去了。
沈怀瑾洗了碗筷,又提了几桶水,将院子里洗刷了几遍。
随后又出门补了些果子在水桶里,才回屋里去。
这时,俞眠已经睡得很香了。
气息绵长,粉唇微张,乌黑的长发如绸缎般散开,薄薄的夏衫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沈怀瑾唇角微弯,倾身躺下将人拥入怀中。
怀里的人感受到动静哼唧了几声,无意识将头埋进胸膛蹭了蹭。
沈怀瑾长出一口气,闭上眼养神。
入夜,沈怀瑾将俞眠喂得饱饱的才出门。
出门前,沈怀瑾欲言又止好几次。
“你确定要穿上这身出门?”
“嗯!”俞眠非常肯定,“话本里都是这样说的,杀手杀人都蒙面穿黑色夜行衣。”
他们没有夜行衣,那用沈怀瑾的外衣凑合也行。
沈怀瑾瞧着那外袍松松垮垮套在她身上,风一吹贴着小小的骨架晃荡。
面上还蒙着个暗青色手帕,因为家里从不买黑色的帕子。
如此模样,着实滑稽。
沈怀瑾没阻止她。
“行,那便走吧。”
俞眠听见话就朝板车走去,却被沈怀瑾一只手拉了回来。
“你去哪儿?”
俞眠还奇怪:“坐车去啊。”
沈怀瑾淡淡道:“谁杀人拉着板车去,你还要带尸体回来吗?动静太大了。”
俞眠看看板车又看看他:“那不然怎么去?”
“走着去。”
俞眠不乐意了:“六里路走着去?!”
沈怀瑾瞥她一眼:“那不杀了?”"
“客官莫急,精彩的这里才开始呢。那些尸体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都被挂在房檐上,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字。官府的人东拼西凑,终于凑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他压低了声音:
“镜无危,你逃不掉的。”
此话出,堂内顿时就热闹了起来。
“这事居然跟修真者有关系!”
“镜无危不就是修真界唯一的真仙境尊者吗,他难道来了咱们人界?”
说书先生很满意他们的反应:“各位都知道,这四界分立,人界跟其他几界都是完全独立的空间,但凡有其他界的人来了咱们这儿,都得按咱们的规矩办事。”
“管你妖啊魔,大乘还是渡劫期,都得给我统统老老实实做人,一身修为全压。”
俞眠听到这里心中一动。
嗯?难不成她是因为这个才使不了术法?
也不对啊,她体内残存的雷法确实也压制了她的功法。
说书先生继续道:“这镜无危闭关多年未出,要不是天剑阁还在,外界几乎都要以为他早已陨落了。修真界的人揣测,他作为无情道开创者,修炼出了岔子。”
“无情道顾名思义,就是斩断尘缘妄念,藏七情六欲于锋刃之中,以天心代人心,方得大道。若破了道,轻则境界大跌道心失,重则损根骨沦为凡人。”
“那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这镜无危冷血冷情,为天道所不容,特令他入世,体验人生百态滋味。”
众人纷纷揣测:“莫不是那镜无危来了咱们人界?”
“那可真是稀罕,可以看看修真界的人长什么样。”
“能长什么样,不就是两个眼睛一张嘴么。”
“那你说,他是不是得在这儿娶几个婆娘。”
话题谈到这儿就歪了,众人从仙人拉不拉屎,聊到搞不搞对象。
听到这里俞眠也腻了,这镜无危关她什么事。
她还是更想知道朱家怎么就被一夜灭门了。
也不知道这是那说书先生编的还是真的。
他们包间里的气氛有些闷,朱娇娇往常乐颠颠的现下也垮下了脸。
俞眠不会哄人,挠挠脸,刚想安慰她却被沈怀瑾捏了捏手指拦住。
“继续听。”
那说书人还在讲:“可那朱家百余具尸体里愣是没发现朱家女儿,他家大哥在外经商,至今未归,朱家女儿却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可见,那朱家定是与镜无危关系匪浅,这才招致祸患满门全灭。”
他摸摸胡须:“我猜测,这朱家女儿定是与凡人镜无危私奔了......”
后面的俞眠就不大愿意听了,多是那镜无危与朱娇娇郎情妾意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