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伸过一只熟悉的手掰过她的脸。
沈怀瑾问她:“要再睡会儿,还是先吃饭?”
俞眠鼻尖皱了皱,娇气地一偏头,只留给他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沈怀瑾失笑:“那就是要再睡儿了。”
没逼她起来,沈怀瑾将她头上专门遮阳的小伞又低了低。
约摸过了一刻钟,俞眠彻底清醒了。
周围朦胧的人声也清晰了起来。
她听见吴大娘的揶揄声:“哟,小沈两口子好恩爱啊,出来卖东西都要带上。”
“嗯。”沈怀瑾淡淡应了一声,“她比较黏我。”
周围无论男女老少一片哄笑。
俞眠不得劲,伸腿就想踹他。
谁知刚抬腿,酸胀的感觉便从大腿根直窜到全身,小腿肚又麻又软,虚浮地使不上劲儿。
“嘶——”
听见她的动静,沈怀瑾弯下腰将她扶起来。
俞眠这才发现除了腿酸外,胳膊也酸得提不起来。
想到就气,俞眠侧过身子不让他碰,谁知这一扭竟又扭到腰,酸得她一软就倒在了沈怀瑾的怀里。
此人还倒打一耙:“眠眠,这里是外面,收敛些。”
第3章
沈怀瑾卖的是字画,摊位上并不会有太多客人时常在。
他扶着俞眠起来,伺候她漱了口,又喂她喝完粥也没影响到生意。
反倒是看得别家妇人拈酸吃醋。
“你看看人家相公,捧在手心里怕化了,你再看看你!”
那张屠夫粗声粗气:“你要长得有她那么好看,我也给你当祖宗一样供起来。”
郑二娘毫不客气刺他:“哟!还挺会做白日梦,人家看得上你吗!当时那么多人,人家就独独选了小沈,你也不瞧瞧你那大脸!”
这话像是取悦了沈怀瑾,他温柔地捏了捏俞眠的脸颊。
俞眠则是垂下眼睫,不看他。
她当时刚入世,受重伤被书院先生捡回来当女儿养。
人情世故一窍不通,光看脸就巴巴地跟着沈怀瑾走了。
夫子当时还赞了她一句,不慕绮罗,独钟才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