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摇了摇头。
不想欠他的。
而后,走到柜台,她把钱付清了。
走在大街上,她觉得有些怅然若失,不知道何去何从。
一路晃到顾家门口,顾母一个扫帚打中了她的腿。
“贱蹄子,跑哪去了,我快饿死了。”
她捏紧手掌,“知道了,我这就去做饭。”
连着好几天都去镇上,顾回舟也有点心虚。
洗漱完后坐到苏晴身边,揽着腰问:“你的衣服又破了吗?”
顾家不算穷,但苏晴永远不会有自己的新衣服。
她的衣服一般都是顾母穿剩下的。
苏晴看着针,敷衍道:“闲的无聊,练练手艺。”
顾回舟意识到苏晴的冷淡,想了想,还是特意解释道:“晴儿,出版社那边让我提前去帮忙。所以这些天我都得睡在出版社,给人家留个好印象。”
苏晴拉住了顾回舟的衣袖。
“一定要住出版社吗?”
她定定的看着他。
顾回舟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版社离家太远,路上太浪费时间了。”
“晴儿,在家好好呆着。”
他还想继续开口,苏晴却继续说道:“我不会去打扰你的,让出版社的同志看见对你不好。”
顾回舟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温柔。
“等我们结婚后,就向他们介绍你。”
3
顾父顾母却没半点着急,反而每天乐呵呵的,像是家逢喜事。
他们瞒的并不是很好,哪怕是和和她日日一起洗衣的同伴都知道镇上的孟姑娘身边似乎常常多了个男人。
日日在民宿同进同出,宛若璧人。
那天下着大雪,顾父的中药又快喝完了。
顾母拉住了冻的发抖刚刚洗衣回来的苏晴,吼着:“贱蹄子,去镇上买点药。”
钱放到她手上,一分不多,连路钱都没有。
“外面下着雪,大雪积的很厚,走不过去。”
“娘,能不能多给点钱,我好坐驴车过去。”"
他们的厂长一向慈祥温和,对待工人非常好,像对待家人一样。
他红着脸,对着孟如霜怒吼:“我就是这么让你管理我的纺织厂的吗?”
厂长与孟如霜父亲是旧交,孟如霜从小聪明伶俐,是他看着长大的。
当时厂刚开起来,他被人针对。她父亲为了保护他,活活让人打死。
唯一的遗愿是替他照顾好这个小女孩。
只是现在小女孩长大了,人品却出现了些问题。
他本想让孟如霜去城里和母亲一起生活,她却非要回到镇上,性子倔的很,怎么说都不听。
他做了半辈子生意,没个儿女,就打算把纺织厂给孟如霜打理,打理的好,日后就当遗产继承给她。
没想到就出了这些事情。
孟如霜浑身发抖,死死地盯着苏晴。
“凭什么?我这么聪明,什么都比你好,凭什么所有人都选择你而不选择我!”
“苏晴,我讨厌你,你去死吧!”
孟如霜手上拿着剪刀,往苏晴那跑,狠狠往苏晴身上捅。”
陈阳最先意识过来,就这么挡在了苏晴的面前。
剪刀入血肉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刺耳。
好在没有伤害到要害,陈阳捂着伤口,小声地安慰着苏晴。
“没事,不必担心。”
苏晴懵了,却又在瞬间飙出眼泪,狠狠给了孟如霜一巴掌。
一巴掌一巴掌地打,她几乎都快失去了意识。
她把这些天的不公全部还给了她。
她被造谣抄袭,被整个镇的人耻笑,差点失去了工作。
厂长将孟如霜拖了回来,看着她脸上的巴掌印,没有安慰。
“你这丫头,干什么蠢事?”
“原先的传闻就算是真的,我也可以护得你三分,现在这样,你就给我回去吧。”
孟如霜捂着泪,号啕大哭。
苏晴嗤笑了,声音还带着颤抖:“回去?哪有这么容易回去。”
“我要让她入牢,让她付出代价。”
直到看到陈阳为苏晴挡刀子,顾回舟才默默退后。
他忽然感觉自己天天口中的爱居然这么不值一提,似乎只是在感动自己。
如果换做他,一定做不到这样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