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莺冲他龇牙,很生气的样子。
周叙白又笑了,手探进她口中,逗弄她舌尖。
裴莺要咬,他又飞快撤离。
然后再探进去,再退开。
几次之后,他笑出声。
胸口震动,连带着裴莺都跟着轻微起伏。
裴莺看着他的笑,眸光闪了下。
周叙白是很少会这样笑的。
大多时候都是浅淡的、克制的笑,甚至是冷笑,阴狠地笑。
像这样开怀的笑,至少在这次回国之后,她从未见过。
她抱紧他的腰,重新贴到他胸前。
周叙白也环紧了些,下巴抵在她头顶,喉咙里溢出满足的叹息。
很轻微,让人觉察不到。
片刻后,他突然抱着人站起身。
裴莺吓得双腿夹紧他的腰。
周叙白拍她小屁股,“去,下去泡一会儿。”
他走出去,走到外面露台,把人往水池里放。
裴莺死扒着他不松开。
周叙白在她耳边笑,“不泡的话,疼死你。”
裴莺哼了两声,然后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滑进汤池。
周叙白看着,看了一会儿,电话响起,他起身去接。
边和对面的人讲话,边侧头留意着汤池里的动静。
“……那您早点休息。”似乎是感觉到对面人的心不在焉,谭助飞快结束汇报。
周叙白挂了电话,看了眼时间,估摸着裴莺泡了有十几分钟了。
他走过去,“差不多了,上来吧。”
裴莺脸被热气熏红,有点晕。
她伸出手,让他抱上去。
周叙白看她湿哒哒的手臂,抿着笑往后退开一步。
“那我就不上去了。”裴莺扭头。
“你不上来,一会儿胸闷气短可别怪我没提醒。”
裴莺本来就晕,眼珠子一转,扶着脑袋往水里头歪去。
周叙白脸色一变,立马伸手去抓她。
裴莺趁机攀上他臂膀,借着他的力道出了水,整个人湿哒哒地往他怀里扑,两个人一起摔倒在地上。
周叙白唇线抿直。
“哥哥生气了吗?”裴莺眨了眨眼。
“别生气了,逗你玩儿呢。”她用湿透的脑袋蹭他下巴。
周叙白气笑。
按着她的屁股狠拍了几下,才抱着人起身,走到浴室里洗澡。
自然又被裴莺黏黏腻腻缠了一番。
出来后,两个人躺到床上。
周叙白把人搂进怀里,“睡吧。”
裴莺也是真的累了,很快就睡过去了。
第二天,周叙白带她一起出门,先是下去餐厅吃饭,然后去到酒店会议室。
有好些人已经等在那儿。
裴莺不太高兴,她不喜欢开会。
尤其这会还和她没关系。
“一会儿让人带你出去溜溜。”周叙白凑到她耳边。
刚说完,对面就走过来一个长相艳丽,穿着得体的女人。
她看着裴莺,脸上笑容灿烂,“周总女朋友是吧?生得好漂亮呢。”
“我叫乔娇,本地人,听说你是第一次来A市,我尽尽地主之谊,带你逛逛去。”
女朋友?
裴莺眉梢一抬,似笑非笑地看着周叙白。
周叙白没什么反应,只道:“那就麻烦了。”
“不麻烦,荣幸之至。”乔娇笑容更大。
她转向裴莺,“那咱们现在就走吧。”
裴莺没动。
周叙白摸了摸她的脑袋,“去吧,跟着人家,别乱跑。”
裴莺瞪他一眼,转身离开。
周叙白嘴角轻勾,看着人走远,转头道:“韩厅长,刘总,坐。”
一直到下午三点,周叙白开完会,给裴莺打电话,乔娇才把人送回来。
“哥哥,这个女人还挺厉害,八面玲珑,把我都哄住了。”
不然她也不可能和一个陌生人待五六个小时。
裴莺看着她走远,转身抱住周叙白。
周叙白揽住她肩背,带她进房间,“有什么厉害的,不过比别人多点眼力见。”
"
“什么时候一起打球?”
顾铖说的是高尔夫。
上次两个人倒是都在唐人俱乐部,只不过周叙白陪林雨在练习场。
他们只约了一餐饭,没打上球。
周叙白笑了笑,“再约。”
告别后,周叙白坐上车。
谭助回头,“周总,林柏铮不知道您和九章的关系,最近动作越来越大。”
“我猜想,估计就这最后两天,他们会联合机构投资者大规模做空,抛售手里裴氏的持股,趁机一举踩死裴氏。”
周叙白正在点烟,听到后神色不变。
谭助迟疑着问:“需要提醒裴小姐吗?”
之前林木通过离岸账户和空壳公司吸食裴氏股票的时候,周总是没告诉裴小姐的。
周叙白吸了口,吐出烟圈后,随意说了句,“不用。”
谭助点头。
周叙白往后靠去,看着烟圈逐渐消散,眉目冷漠。
裴莺是半夜被电话吵醒的。
她从沙发上坐起身,音乐还在放。
捞起手机,看了眼,皱眉。
竟然是林深。
估计又是喝醉了发疯。
她不想接,直接挂了。
把音响关了,裴莺走进浴室打算冲个澡。
刚开水,手机又响了。
她很不高兴,走过去接起,“林深哥哥,你是有什么受虐倾向吗?一定要往枪口上撞?”
“裴莺,我告诉,”那头刚开口。
又忽然顿住,接着略显犹疑地问出声,“你在……干什么?”
“说事。”
“你在洗澡吗?”林深的声音似乎有点哑。
裴莺扭头看了眼浴室里的水声,转过头,唇角扯出讽刺的笑,“是呢,怎么了?”
那边静默了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