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嘴角缓慢牵出一抹冷笑。
周叙白神情自若,顺着林柏铮的目光看去,“和裴小姐谈点事。”
接着不失礼地告辞,“既然你们要用餐,就不打扰了,下次再会。”
说完扫了眼裴莺,示意她走。
裴莺却没动。
她望向林柏铮,罕见地礼貌,“林伯父,好久不见。”
“裴小姐的这声伯父,林某不敢当。”林柏铮嘴角提了提,皮笑肉不笑。
裴莺弯唇,“林伯父听不听,该有的礼数莺莺还是要有的。”
林柏铮冷哼一声,他转向周叙白,“周总慢走,有空约着一起打高尔夫。”
周叙白自然点头。
没再看裴莺一眼,他直接大步离开。
林柏铮也转身往餐厅里面进,擦过裴莺时,目光从她脸上冷冷刮过。
裴莺嘴角抿着淡笑,眼睫都没动一下。
林柏铮一背过身,她立马也抬步往外。
林深站在后面,阴森森的目光死死钉在她背影上。
裴莺感觉到了,不过并不想理会。
出了餐厅,她上到车里。
周叙白没看她,也没开口说话,目光向着车窗外。
裴莺也不太想说话,歪在旁边。
“周总,现在是去哪儿?”司机问。
“栖云涧疗养院。”
裴莺眉头一皱,“为什么去那儿?”
周叙白淡淡一笑,“这不就是你现在心里想去的地方吗?”
裴莺抿了下唇。
她挪过去,挪到他旁边,抱住他的手,“哥哥,我没那么想,你污蔑我。”
周叙白垂眼看她,脸上神色幽幽的。
他朝司机吩咐,“给我开过去。”
司机点头,在下个路口变了道。
裴莺脸色一变,“我都说了我没想去!”"
直接拿了她的手机,滑动,接起。
然后放到她耳边,让她说话。
裴莺皱眉。
“莺莺,你没事吧?怎么去了那么久?”电话那头,陈竞野略显着急的声音。
周叙白无声冷笑,手机放到她唇边,示意她开口。
裴莺觉得他有点变态。
在他的视线下,还是张嘴,“竞野哥——”
忽然,压在背后的大手突然用力,把她整个人挤向他胸口。
密不可分,她几乎喘不过气。
“怎么了?莺莺?!”陈竞野声音拔高。
“没,没事,我刚刚肚子不舒服,急着走了,忘记和你打招呼了。”裴莺委屈地瞪他。
周叙白嘴角扯笑,讽刺十足。
电话那头,陈竞野有些担心,“要去医院吗?要不我陪你去吧。”
“不用。”
“真的不用吗?不麻烦的。”
裴莺哪里还说得上话。
周叙白直接扔了手机,堵住她的唇。
她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担心被听到,她连呼吸都控制着。
周叙白却好像存心要她叫出声,吻得愈发激烈,抚摸的手也愈加狂放。
到最后,裴莺还是控制不住地嗯哼出声。
结束的时候,她气死了。
用力掐他,然后去捞手机。
“这么害怕?怕他知道你跟我的事?怕毁了你在他心目中的清纯印象?”
周叙白扣住她的手,贴着她的耳朵轻声说,不让她碰到手机。
他嘴角勾着笑,眉目却阴冷。
裴莺知道这是发怒的征兆。
她否认,“不是,我才不管他怎么想,我就是不喜欢被当猴子看,听也不行。”
周叙白看着她,看了几秒,终于松开她的手。"
股票濒临崩盘,信托被冻,银行追债,合作方集体索要赔偿……
还有她做梦也想不到的,裴成澜签的对赌协议还有补充条款和担保协议。
一旦对赌义务人发生意外,作为法定继承人,也就是她裴莺,将自动承担连带责任。
并且,她还莫名成了担保人。
如果裴氏无法偿还债务,那么她个人需单方面赔付十个亿。
原本以为最坏不过破产洗盘子,现在看来,破产之后她要去卖身了。
手紧紧攥着手机,用力到发抖。
这一刻,她真是恨死裴成澜了。
为什么要不顾家人做出那样的决定!!
她坐进车里,深吸一口气,还是拨出一个电话。
十几秒后,那边接通。
“喂。”
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似乎能感觉到对方喉结在轻轻滑动。
她酝酿着哭出声。
“叙白哥哥,帮帮我……”
裴莺到达周氏总部大楼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
坐电梯上顶层的时候,她阴暗了。
裴家败落,周叙白却一路高歌猛进,成了京海新贵,人人巴结求宠的对象。
连她,也不可避免。
“裴小姐,您请。”助理替她拉开办公室大门。
裴莺走进去。
门关上,她站在门口。
落日余晖将尽,只剩最后一缕光亮,天地间昏沉一片。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周叙白站在巨大落地窗前,背影高大,身姿俊挺,不知在出神地看着什么。
“叙白哥哥……”
裴莺小跑过去,直接抱住他的腰,脸贴到他后背上。
声音带着哽意,发软。
周叙白身体微僵,不过只是一两秒就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