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安唇线抿直,把笔记轻轻放到茶几上,往外走去。
裴莺这才扫过去一眼。
布局规整,字迹整洁流畅,撇捺间的小钩,还有转角处圆润从容。
就像他给人的第一印象。
很温柔,很有耐心。
她想知道,他能忍她到什么时候。
沈时安一走,江秘书敲门。
“怎么样这个老师?”
裴莺抽了一张笔记在叠纸鹤。
随意回道:“就那样吧。”
江秘书知道这是还行的意思,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一连叠了两只,裴莺把它们放到办公桌上显眼的位置。
然后很开心地准备下班。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周叙白的。
只有两个字,“下来。”
裴莺挂断电话。
她在原地站了片刻,才提了小包走进直达电梯。
上车后,她先瞥了眼周叙白的脸色。
还行,不像是来兴师问罪的样子。
她偎过去,抱住他的腰,“我今天看见叙白哥哥了,亲自接林雨姐姐呢。”
周叙白轻扯嘴角,“我亲自接自己女朋友有什么问题?”
裴莺冷哼,“没问题。”
“就是哥哥以后不用亲自来接我,直接告诉我去哪儿,我让司机开去就是。”
她抱怨,“省得我还要多走两个红绿灯。”
周叙白把她扯到腿上,抬起她下巴,“怎么,你是想让我在裴氏大门口接你?”
裴莺撇开眼,“我哪里敢啊。”
“您是谁?”
“我最大的债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