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莺看着他,盯着他的眼睛,拿起茶杯倾斜着浇到文件上,再松开手,任它直直掉落。
跟着一个接一个地、漫不经心地扫落桌上的所有东西,连同笔记本电脑。
一件件砸到地上,声响很大。
管家和佣人全都惊慌上楼查看。
电话对面的谭助也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
一张宽大的书桌对面,两个人一站一坐冷冷对视着。
裴莺穿着白色宽松绢丝睡裙,背影纤瘦,头发垂顺,小公主一样。
而周叙白,一张脸已经铁青。
怒到极致,他竟然轻笑了声。
朝门口的管家递了眼。
管家忙带上门,带着佣人都下了去。
周叙白挂掉电话,手机一扔,“有劲了是吧?好,继续。”
裴莺环顾一周。
把能砸的东西,花瓶摆件书什么的,全砸了个遍。
底下佣人听得心直打颤。
等到书房一地狼藉后,她冷眼扫过周叙白,转身就走。
“站住。”
周叙白叫住人。
裴莺充耳不闻。
然而手刚拉开门,周叙白已经大步走过来,把门重新按上。
“滚开。”裴莺目光锐利。
周叙白沉默着,看她此刻不加掩饰的厌恶。
看了几秒,忽然把人推挤到门上。
“你给我滚开!”裴莺眉头皱死,剜视他。
“滚?前天不还说想我吗?”周叙白嘴角扯了下,伸手去摸她的脸。
裴莺打下他的手,“哄你的,你不是很清楚吗?”
“哄我?”
周叙白看着落空的手,短促地笑了声,“那之前呢?你说你忘不了我?”
“也是骗你的!”
“你有什么值得我忘不了的?我有世界上最好、最温柔的林叙哥哥,你算什么?”
裴莺嘲弄一笑,“旧玩具而已,拿来用用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