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哥,有话好好说。”
“别动手动脚。”
苏沐烟尖叫一声冲上来,用力掰开我的手。
“程然你疯了吗?这大晚上的你把他赶出去,让他住哪?”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我的手臂,眼里满是心疼地看着季北川。
“我管他住哪!”我甩开她的手,“住公园也行,睡桥洞也行,反正就是不能住在这里!”
“不行!”苏沐烟声音拔高了八度,“他是我学弟,我必须照顾他!”
我气极反笑:“你搞清楚,这是谁的别墅?”
季北川突然笑出了声。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被我弄皱的衣领,说道:“程哥,你是不是喝多了?”
“别墅当然是苏姐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如遭雷击,猛地转头看向苏沐烟。
她不仅没有解释,反而质问我。
“别墅空着也是空着,让北川住几天怎么了?”
我反问:“他住这里,那我住哪?”
“先住几天酒店,或者回老宅也行,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苏沐烟满不在乎地说道,“等过几天我帮北川找到地方了,你再搬回来。”
听到她的话后,季时川抱起一只布偶猫,手指轻轻梳理着猫毛。
眼圈说红就红:“苏姐......我能不能不搬?”
他低头蹭了蹭猫脑袋,声音带着哽咽。
“你看,雪球都习惯这里的花园了,每天下午都要在草坪上晒太阳......”
苏沐烟立刻露出心疼之色。
季时川把猫往我这边递。
“程哥,你摸摸看,雪球很乖的。”
那猫突然龇牙咧嘴地朝我哈气,亮出爪子直接往我手背上挠。
“哎呀!”
季时川惊呼一声,却故意慢半拍才把猫抱回去。
“雪球平时不这样的,肯定是被陌生人吓坏了。”
他边说边用指尖轻轻点着猫鼻子,眼神却挑衅地瞟向我。
我还没说话,客厅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狗叫声。"
苏沐烟咬了咬嘴唇,急忙解释:“不是的!北川他胃不好,吃不惯外卖,我怕他饿着才学的做饭。”
“而且他真的很优秀,工作上帮了我很多,上次法国客户的项目能够谈成,就是多亏有他。”
“够了!”
我抬手制止她的话,转身推开书房的门。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我的血液瞬间凝固。
母亲的遗像歪斜地挂在墙上,相框玻璃裂开了一道狰狞的缝隙。
遗像下方的书桌,她的日记本和几封泛黄的信件被随意摊开。
上面沾满了干涸的黄色污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猫尿腥臊味。
“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苏沐烟支支吾吾道:“可,可能是北川养的宠物不小心……”
“不小心?”
我一把抓起被尿液浸透的日记本,纸张在我手中脆弱地散开。
“这是我母亲留下的遗物!他居然让畜生在上面随意撒尿?!”
“程然,你冷静点!”苏沐烟试图解释,“北川的狗和猫很乖,他平时也很注意管教,这次一定是意外。”
我猛地甩开她的手,指向书架上被啃出牙印的相册。
“那些也是意外?”
“我母亲留下的所有东西,全被毁了!”
苏沐烟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这时,季北川慢悠悠地晃到门口,手里还端着一杯红酒。
“程哥,对不住啊。”
“我家宝贝们有点认生,看到陌生人的东西就爱搞破坏。”
他抿了一口酒,笑了笑。
“不过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你放心,我明天就让人重新打印这些相片,保证跟之前的一模一样。”
我忍无可忍,一把揪住季北川的衣领,将他狠狠抵在墙上。
“立刻马上,带着你的畜生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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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北川却丝毫不慌,反而挑衅般地冲我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