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很快回复:
你小子运气不错啊,我这边就几条小杂鱼。
年轻人就是会玩,我这条老腰只能钓钓家常菜了。
我盯着黑丝锦鲤四个字,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手机震动,金牌律师来电:
"沈小姐,材料已经全部整理好了,无论是协议离婚还是诉讼离婚,都能确保您获得最大利益。"
挂断电话,我稍微安了心,沉沉睡去。
第二天走进公司,从电梯里就有各种异样目光落在我身上。
推开办公室门的瞬间,所有人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沈总监,老板找你。"
助理低着头,不敢与我对视,示意我看一旁的箱子。
只一眼,我就看到箱子里都装着我的私人物品。
走进老板办公室,他开门见山:
"沈慕芸,公司决定终止与你的劳动合同,这是补偿金。"
"为什么?不是说好交接完手里的项目,就外调我去京市分公司当负责人吗?"
老板拿出手机,翻转到我面前:
"个人作风问题影响公司形象,网上都传疯了,你自己看看吧。"
热搜上赫然是我出轨还敢逼丈夫净身出户的新闻,硕大的当代潘金莲几个字,无比刺眼。
点开视频,正是昨天饭店包间里的场景。
从角度看,只能是饭店的监控。
能让饭店提供监控的,除了陆其琛还能有谁?
为了毁掉我,他真是不遗余力。
同事们投来鄙夷的目光,有人甚至故意大声说:
"平时装得那么清高,原来是个荡妇!"
"也不知道这高管的位置,是怎么坐上来的......"
我平静地签了离职协议,带走个人物品。
走出公司大门,我给学长打了个电话:
"上次你说合伙开分公司的事,还算数吗?"
电话那头传来惊喜的声音:"
"啪!"
我爸一巴掌扇在我脸上,火辣辣的疼瞬间蔓延到耳根。
我偏着头,嗡嗡的耳鸣里,依稀听见他怒不可遏的声音:
"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不知好歹的女儿!阿琛白天上班挣钱养你,晚上钓鱼给你做饭,这样的男人哪里找?"
"我经常跟着阿琛一起钓鱼,有时候还彻夜不归,也没见你妈有意见,反倒是阿琛天天把你捧上天,你倒还在这拿乔闹上了!"
"阿琛不就是突然有了个爱好,喜欢钓鱼的人那么多,怎么就成了对不起你?还能让他净身出户?"
我缓缓转回脸,舌尖抵了抵发麻的腮帮,尝到满嘴的铁锈味。
余光里,陆其琛站在一旁,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仿佛在看一场与他无关的闹剧。
所有人都觉得他是绝世好男人,嫁给他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但凡闹一点矛盾,都不需要陆其琛开口,我爸妈便能替他好好教育我如何为人妻。
他再顺坡下驴的哄我,名包和珠宝更是不要钱的买给我,惹得无数人艳羡我命好。
可那满柜子的珍品,就和这满桌的鱼一样,是我耻辱的印记。
"我妈能忍是她的事,我忍不了。"
若不是家丑不好外扬,我真想闹个天翻地覆。
陆其琛终于动了。
他撕掉离婚协议,大步走过来抓住我的手腕,猩红着眸子质问我:
"沈慕芸,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到底为什么要闹离婚?是不是你外面有人了?"
他居然有脸来反问我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手上的力道更是大得让我忍不住倒吸口气。
我挣开他的手,冷冷道:
"因为看着你就恶心!闻着你身上的味更恶心!"
这句话像捅了马蜂窝。
婆婆立刻哭天抢地地说我不知好歹,小姑子指着我鼻子骂我作精,连一向寡言的大伯都摇头叹气。
"娶妻娶贤,沈慕芸你这么作,真的会把你们的感情作没的!"
可他们不知道,我和陆其琛的婚姻,从他迷上夜钓,就已经名存实亡。
整个包间全是指责我的声音,就像无数只蚊子在我耳边嗡嗡。
我再次拿出一份离婚协议,递给陆其琛:
"若想好聚好散,周三上午九点,民政局见。"
我执迷不悟的态度,竟让陆其琛眼角滑出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