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软软地问:“叙白哥哥,你怎么了?”
周叙白像没听见一样,丝毫没有理会。
直到司机把车开过来停下,又下车拉开车门。
他才突然伸手推开她,俯身上了车。
裴莺侧头,那一瞬,她的目光异常冰冷。
然而下一秒,她走过去,按住车门,制住司机要关门的动作。
司机僵住,不知该如何是好。
“裴小姐,周总要回去休息了。”谭助站在旁边这么说。
“可是我不放心怎么办?”裴莺弯唇笑。
跟着矮身直接坐上去。
“裴小姐。”谭助皱眉。
裴莺看了眼已经闭上眼,侧脸淡漠的周叙白,细声道:“要么在这儿耗着,要么开走。”
声音娇娇气气,但出口的话却像个无赖。
谭助没见识过她这么无理取闹的一面,一时不知该怎么处理。
他看向周叙白。
周叙白仍旧闭着眼,眉头轻蹙,不太舒服的样子。
谭助沉吟几秒,坐上副驾,朝司机吩咐,“开吧。”
一路上谁都没有再说话。
裴莺也安安静静的。
她看着车窗外。
直到车开到一栋僻静的庄园式别墅前停下。
谭助扶着周叙白下车,把他送到大厅沙发上。
然后叫佣人去煮醒酒汤。
裴莺跟在后面。
隐园她没有来过,看起来比裴家更大,更简约奢华。
管家和佣人第一次见女人出现在这里,还是晚上,脸上难免露出诧异的表情。
裴莺倒很淡定。
“周总,要送您上去吗?”谭助问。
周叙白闭着眼仰头靠在沙发上,许久都没有答话。"
“裴小姐,我想这是我私人——”
“恐怕连你手里这身衣服都不值吧。”裴莺看了眼她手里的袋子,打断她。
汪明莉脸色涨红。
裴莺又问:“你知道裴氏价值多少吗?”
汪明莉神色僵硬,但已经反应过来裴莺想说什么。
她缓慢抬起头,目光隐隐锐利,“不管价值多少,我想,做人还是应该要有底线的。”
裴莺哂笑,“底线?底线值几个钱?”
“给你一千万,你卖不卖?一亿,卖吗?”
汪明莉眸光晃动了下。
“一百亿?一千亿?二千亿呢?”
汪明莉艰难吞咽。
裴莺弯唇,“不仅如此,还能睡你想睡的男人。”
汪明莉瞳孔骤缩,整张脸唰地一下白了,难堪到几欲遁地,“裴,裴小姐。”
裴莺不再看她,拿过她手里的袋子,“谢谢。”
她关上门,懒得再理会她。
汪明莉站在门口,站了久久都没有动。
下午一点,裴莺准时出现在裴氏。
两点,裴氏高层簇拥着她去到九章。
在长达两个小时的细则说明后,双方正式签订过桥贷款协议,并盖章握手。
晚上,裴氏宴请九章。
这天,是裴莺回国后最开心的一天,她喝得有点多。
出会所的时候,是江秘书扶着人的。
上了车,江秘书要司机送她回裴家。
裴莺忽然趴到前排椅背上,醉意朦胧地笑,“不回,我不回家……”
“那您要去哪儿?”江秘书把她扶正。
裴莺靠到她身上,细长手指伸出,来回晃了晃,“去……去栖云涧。”
“我要去栖云涧,去告诉哥哥……”
江秘书为难,“还是送您回去吧。”
“不要,我就要去!”裴莺噘嘴,有些孩子气地闹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