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见夏看着车子绝尘而去,只觉得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开来,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强行压下灭顶的绝望和悲伤,没有任何犹豫,转身一步步走入冰冷湍急的水渠中。
河水很快淹没了她的腰际,她咬着牙,凭借着记忆和直觉,在浑浊的水底艰难地摸索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她的体力急速消耗,腿部差点抽极,好几次险些被水流冲倒淹溺。
但她只有一个念头——
找到父母!
终于,她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熟悉的木质棱角!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沉重的木盒拖上岸,自己也几乎虚脱瘫倒在地。
她打开盒子,看到里面装骨灰的瓷瓶已经进了水,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愧疚和心痛如同万蚁噬心。
她拖着虚弱不堪的身体,几乎花光了所有积蓄,悄悄为父母重新购买了一处僻静的墓园,将他们妥善安葬。
跪在崭新的墓碑前,她哭得不能自已,一遍遍道歉:“爸,妈,对不起……是女儿不孝……让你们死后还不得安宁……对不起……我发誓,我这辈子可以嫁给任何人,唯独不会再嫁给沈砚辞……不会再和沈家有任何瓜葛……”
处理完这一切,身心俱疲的她回到别墅。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谈话声。
是沈砚辞和他的父母,还有颜栀。
沈母的声音带着不满:“砚辞,你真的想清楚了?非要和苏见夏结婚不可?过去那么多次考验,难道还不足以证明她根本不适合这个位置吗?你现在一意孤行,将来一定会后悔!”
沈砚辞的声音异常坚定:“妈,我只要她。如果不能和她结婚,沈氏继承人的位置,我不要也罢。”
门外,苏见夏的心猛地一刺,随即又化为一片冰冷的嘲讽。
客厅内沉默了片刻,沈父沈母对视一眼,最终,沈母开口道:“好,既然你如此坚持,那我们就进行最后一项考验。只要她能通过,我们就同意你们结婚。”
“什么考验?”沈砚辞问。
第九章
颜栀的声音适时响起:“砚辞哥,你等会去跟苏见夏说,她的所有考验都通过了,叔叔阿姨已经同意你们结婚了,一周后就举办婚礼!但是,婚礼当天,你要瞒着她逃婚,把她一个人抛弃在婚礼现场!”
沈砚辞呼吸一窒,下意识拒绝:“不行!婚礼全城直播,我如果在那天抛下她,这会成为她一辈子的阴影和耻辱!我绝不能这样伤害她!”
沈母立刻义正辞严地反驳:“她要是连这点委屈都受不了,耿耿于怀一辈子,如此小肚鸡肠、承受能力差,那她就不配做我沈家的儿媳!我们就绝不会同意这门婚事!”
颜栀趁机煽风点火:“砚辞哥,叔叔阿姨只是想最后考验一下她临场应变、独自处理重大危机的能力嘛!她只要能稳住场面,顺利度过这一天,婚礼后面可以再补办一个更盛大的呀!而且这是最后一次了!只要通过,就再也没人会阻拦你们了!难道你真的要在最后关头前功尽弃吗?”
门外,苏见夏的心脏一点点冷透。
她听到里面沉默了良久。
最终,沈砚辞低沉而犹豫的声音传来,像一把淬毒的钝刀,缓缓割开她最后一丝幻想:“真的是最后一次?只要我照做,你们就再也不为难她?”
“当然!”颜栀和沈母异口同声。"
他送来了价值连城的高定礼服和珠宝,亲自为她戴上,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郑重地向所有人介绍:“这位,是我的未婚妻,苏见夏。”
宾客们纷纷举杯,送上祝福,笑容得体,言语周到。
但苏见夏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善意的目光和话语,都是投向沈砚辞的。
在他看不到的角落,她能听到那些压低的、充满审视和轻蔑的议论:
“就是她啊?听说就是个普通医生,从小镇贫民窟出来的……”
“啧,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能让不近女色的沈家太子爷如此上心,拒绝了一众豪门千金的联姻,只为娶她……”
“不过沈家好像根本不认可她吧?你看沈先生沈太太都没来……”
“脸皮真厚,换我早没脸待下去了……”
这些话语像细密的针,扎得她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宴会厅门口一阵骚动。
第三章
盛装打扮的颜栀出现了。
她一出场,就立刻吸引了全场的目光,人们如同众星捧月般围上去寒暄奉承,仿佛她才是今晚真正的主角。
她得意地瞥了苏见夏一眼,趁着沈砚辞去接电话的间隙,端着酒杯,袅袅婷婷地走到苏见夏面前。
“生日快乐啊,苏医生。”颜栀语气甜腻,眼神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哦不对,也许很快就不是医生了?毕竟手都废了嘛。”
她凑近一些,压低声音:“攀高枝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觉得特别风光?可惜啊,野鸡就算插上羽毛,也变不成真凤凰。”
苏见夏攥紧了手指,不想理会她。
颜栀却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到她面前:“喏,送你的生日礼物。”
苏见夏看着颜栀那不怀好意的笑容,下意识地拒绝:“不必。”
“怎么?看不起我的礼物?”颜栀立刻拔高声音,引来周围人的注意,“大家看看,苏医生眼界多高啊,连我送的礼物都看不上呢!一点礼貌都不懂,真是小家子气!”
周围的目光变得微妙起来,有人极窃窃私语。
苏见夏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在颜栀期待的目光中,慢慢拆开了包装盒。
就在盒子打开的一瞬间——
一条色彩斑斓的“毒蛇”猛地从盒子里弹射出来,直扑苏见夏的面门!
“啊!”苏见夏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向后躲去!
她撞翻了身后的香槟塔,昂贵的酒液和玻璃杯碎渣溅了她一身,而后,整个人狼狈不堪地摔进巨大的生日蛋糕里!
浑身沾满了奶油、酒水和水果残渣,她惊恐地看着那条“毒蛇”掉落在她身上,蠕动着……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