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任左使,刀剑无眼,可否将剑放下来说话。”
任如意见她不会大喊大叫,便松了力气,琥珀大松了一口气,拍着胸口坐下。
“你这么怕死,究竟是怎么当上左使的。”
琥珀没说话,只是笑着。“朱衣卫至今也没有人能比得上任左使你啊,对手是你,是个人都难免惶恐。”
“废话少说,回答我的问题。”
琥珀手里拿着茶叶,就往水壶里添。
“任左使稍安勿躁,喝杯茶,且容我慢慢道来。”
琥珀转身倒水的功夫,眼底的阴鸷蕴至极点,袖子中藏着的粉末在一个转身之间尽数朝着任如意的方向撒去。
下一刻便手持她的武器双钩朝着任如意刺过去,三招过后,只听扑通一声,是琥珀被如意一掌打落到后墙,又跌落在地上的声音。
琥珀手扶胸口,吐出了一大口鲜血,眼里闪着不可置信。“你怎么可能,怎么会......”
任如意冷笑一声,走近她。“赤血散,你用我制的毒药来杀我,这世间事好没道理。”
任如意手持长剑,不再废话。
“你既不想说,那上路吧。”
寒刃一挥,剑气超然,此后朱衣卫又少了一位左使。
“我说,是翡翠......”
只可惜开口晚了,只说了半句,如今便再也开不了口了。
任如意没有磨蹭,一跃出了屋子,飞身离去。
翡翠,那么究竟是朱衣卫指挥使要杀她,还是......皇上要杀她。
五年前她假死后就一直暗中行事,从未招摇,按理说不会有人知道她还活着,又为何有人要来杀她。
难道是他们中的谁,想掩盖昭节皇后之死,故而注意到了她,甚至要来灭口。
任如意刚回到家中,便觉不对,赶忙熄了灯,躲进了房梁之上。
屋子外传来了阵阵脚步声,又过了一会,好像有人在说着些什么,不过他一直没有推开门。
隐隐约约听不清说的什么,任如意只得从房梁上下来,隐在门边。
“师傅,你在那边还好吗,有酒喝吗?”
“你这院子今日为何如此整洁,大概是有好心人收拾过了吧,可我一直不敢动这院子,我怕我若动了,师傅的痕迹便会少上一分。”
“师傅,鹫儿好想你啊,你不在的时候,鹫儿过得好苦。”
“师傅......”
余下的,听不清了,他喝多了酒说话含含糊糊的,估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鹫儿,她一手带大的徒弟,也是唯一的一个徒弟,从小就爱哭,五年不见,竟还是个哭包。
任如意的手伸向了门,可最终还是放下了。
她此行太过复杂,往后的路是福是祸她自己也不知,若她当着鹫儿的面再死一次......
如此,还是不相见的好。
想到此处,便不再犹豫,顺着后窗,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