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率先拂袖而去,美其名曰“去为殿下重新熬药”,萧景珩和温衡玉草草为姜令仪处理了一下烫伤,便也借口“去看看谢大人药熬得如何”,匆匆离去。
后来,姜令仪从心腹侍女口中得知,那三人离开后,并未去厨房,而是径直去了下人房,探望“受尽委屈”、“伤重可怜”的青黛。
姜令仪听后,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让侍女退下。
她心中没有丝毫意外,只觉得有些可笑。
那是他们放在心尖上的救命恩人啊,他们舍不得她受一丁点委屈。
可他们有没有想过,他们眼盲心瞎,全都认错了人!
她将重新端上来的药一饮而尽,药汁苦涩,却不及心中万一。
肩伤未愈,又添烫伤,身心俱疲的她再次沉沉睡去。
然而接下来几日,她按时喝药,伤势不仅未见好转,肩胛处的箭伤甚至开始红肿流脓,隐隐有腐烂之势,疼痛日夜不休。
谢临渊、萧景珩、温衡玉三人见状,皆是面色凝重,一边痛斥太医是“庸医”,信誓旦旦地说已派人去寻访神医,一边温言安抚姜令仪,让她再忍耐片刻。
姜令仪昏昏沉沉地躺着,意识时常模糊,她也以为是太医医术不精,或是自己伤势过重。
直到一日午后,她因伤口剧痛而短暂清醒,屏风外传来压低的对话声,清晰地钻入她的耳中。
是萧景珩和温衡玉的声音。
萧景珩问:“临渊,为了给青黛出气,你暗中将殿下的药换了,如今她也吃够了苦头,高烧不退,伤口溃烂,这药……是否该换回来了?”
片刻沉寂后,是谢临渊那清冷而毫无波澜的回应:“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