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来的脸自称是人家家属?法律认可了吗?”
梁旭似被戳中了逆鳞,不怒反笑:
“你们倒是挺会推卸责任,我老婆怎么可能同意流产?”
可是,他的无能狂怒在看到我亲手签字的流产同意书时,戛然而止。
我本不想睁开眼看他。
可他闹得实在太过了。
“梁旭,闹够了吗?”
梁旭收回要砸向医生的拳头,一把握住我的手:
“老婆,我错了。”
“你不知道看到你流了那么多血,我吓坏了,还好你没事。”
“老婆,咱们不生孩子了,太危险了,等你出院了,我们挑个黄道吉日领证结婚!”
“我和娇娇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我哑着嗓子打断了他。
“梁旭,我不是你老婆。”
“我听了,恶心。”
“老婆,你说什么?”
梁旭似被雷击般怔愣住。
我趁他愣神抽出了手。
“我说,别碰我,我觉得脏。也别叫我老婆,我听了恶心。”
说完,我平静的看着他。
亲眼看到他亮起的希望,在听到这句话而稀碎时,我心里莫名有丝畅快。
“梁旭,孩子没了,我们也该分手了。”
他的身形猛地一晃,几乎快站不稳。
“不要,我不同意!孩子没了,还会有,这辈子,我只会娶你。”
我闭上眼,好累啊。
“梁旭,你和娇娇相熟已久,何必再骗我呢?”
“我不想做你家的顶级免费保姆,你也不必散播不雅视频让我知难而退。”
“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你都没有珍惜。”
“明知你已经不爱我,却还同你在一起,那后半辈子的生活,我一眼都能望到头。”"
“那个,我忘了已经答应陪娇娇...明天我不上班,一天都用来陪你好不好?”
我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直到我上了出租车,梁旭都未来追我。
观光电梯里,我看到他陪娇娇上到了顶楼的餐厅。
“师父,麻烦送我去江边。”
7
下了出租车,我徒步走到最初爱上梁旭的地方。
涛声依旧,物是人非。
我又回到了曾经的起点,孤零零一个人。
再也找不到往年和梁旭来这里重温定情之地的感觉了。
翻看我们的聊天记录,我才惊觉,这两年我们早没了当初恨不得黏糊在一起的腻歪劲儿。
他不再关心我累不累、开不开心。
他也不怕我会再次想不开。
忙碌的他,连回我信息的时间都没有。
脱掉鞋将脚放入江水中,冰凉的触感让我回到了二十岁生日宴那晚。
我被人拖进包间时的绝望,如洪水将我淹没。
被脱光的我在闪烁的镁光灯下,惶恐、害怕、无助。
在拍完视频后,几个忍不住的黄毛开始对我动手动脚。
屈辱的泪水混着嘴角的鲜血,让我只想和他们同归于尽时,梁旭一脚踹开了包间门。
逆着光的他,身姿高大,如从天而降的神祇。
他脱掉衣服将我包裹起来,以一当十的把黄毛打得满地找牙。
事后,我求他别报警,他不解气的把那些摸过我的手,全打折了。
我瑟缩在带有他气息的外套下,莫名心安。
勾唇冷笑的他,好温暖。
可是,那晚的视频,还是被那些黄毛偷偷备份拿去卖了。
我被流言蜚语吞没,走到哪里都被指指点点。
受害者有罪论被喷子们发挥的淋漓尽致。
受不了万人辱骂的我在江边自尽,是梁旭从江水中把我捞了回来。
他紧紧的抱着我安慰:"
掌声如浪潮涌过来,狠狠扇在我脸上。
闹哄哄的表演厅,我只听见自己的心碎声。
我勾唇,抱着花束走上了舞台。
“不多亲一会儿吗?门票很贵,大家都挺期待的!”
6
梁旭在看到我的瞬间,如同见了鬼,面色瞬间苍白。
他条件反射把娇娇藏在身后:
“你怎么来了?”
“你能来,我为何不能来?你忘了我最爱听钢琴曲吗?”
闹哄哄的观众席,渐渐安静下来。
好面子的梁旭拉着我和娇娇往后台走去。
他对娇娇是真贴心,左手抓着我的胳膊,右手揽着娇娇的肩膀,如同在护一件珍宝。
却全然不知,他已经把我胳膊都掐红了!
到了后台,梁旭嫌弃的甩开我,黑着脸同我算账:
“你跟踪我?”
我不答反问他:
“她就是你难缠的客户?”
娇娇抱着玫瑰花,躲在梁旭身后,一张湿漉漉的眼,惊慌不安的看着我:
“旭哥,她就是你老婆?”
梁旭眼神闪躲了一下,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我和他的关系,反倒对我解释起来:
“这是刘广的堂妹,他托我来给娇娇捧场,正好我见完客户在附近,就答应了!”
他是连编个像样的谎话都懒得编了吗?
什么捧场,需要送99朵玫瑰?
又是什么捧场,需要献吻?
他是笃定我爱他,所以能接受他的指鹿为马吗?
娇娇在听到梁旭解释时,眼底的失望来不及藏。
她从梁旭身后走出来,把玫瑰花递给我:
“嫂子你别误会,这是旭哥买给你的,我就是好面子,才让他临时拿花给我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