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我这番话,太后神色复杂地望着皇上,眼中饱含泪水。
皇上的脸色,阴沉到了极致。
“一派胡言!”
“太子是你怀胎十月的孩子,亦是朕唯一的孩子!”
“朕一向最重视他,也一直将他当储君来尽心培养,为了他,朕已经杀了成千上万人,若朕当真知道凶手是谁,何至于让母后受难?”
闻言,其他嫔妃也纷纷附和:
“薛贵妃,皇上确确实实全心全意爱着太子,这天下皆知呀!”
“没错,当年太子身犯重病,太医束手无策,唯有西域皇室珍藏了百年的天山雪莲才能救他性命,皇上不惜以身犯险,御驾亲征打入西域夺得雪莲,才救回太子一命,为了太子,皇上连自身安危都可不顾,怎可能去保护杀害太子的真凶?”
“太子之死,对皇上打击亦很大,这些日子,皇上每时每刻都在替太子默哀,这大家都看在眼里啊!”
听着一众嫔妃字里行间都是对皇上慈父形象的夸赞。
我觉得讽刺极了。
因为曾经。
我也这样以为。
想到太子一直将皇上视为榜样,对其敬爱之至。
我心头一痛,苦笑出声:
“皇上啊皇上,你当真以为我不知,你这般滥杀无辜,看上去是在替太子出气,实则是为了灭口掩盖真相,保护真凶。”
“你以为你将人都杀光了,真凶就安全了?”
话落,我直接狠狠一刀,刺进太后的眼睛!
鲜血喷出,皇上急得声音都颤抖了:
“你给朕住手!”
他恼羞成怒,疯狂呵斥:
“重伤太后,还敢胡言乱语挑拨离间,薛红竹,朕这些年真是瞎了眼,才会对你这毒妇珍爱万分!”
好一个珍爱万分。
好一招倒打一耙啊!
我含泪侧目,一炷香,已经烧到了底。
看着遍体鳞伤的太后,我将她嘴里的布摘下。
然后将刀拔出,深深顶在她的喉咙处,发出最后的质问:
“太后,你儿子为了凶手,都不在乎你的命了。”
“你还要替他隐瞒真相吗?”
"
伴随着太后左耳掉落在地。
所有人瞪大双眼,震骇无比。
太后的惨叫声被布条堵在嘴里,化作沉闷的痛苦呜咽。
鲜血,染红了她华贵的衣襟。
短暂的死寂过后,是炸开锅的恐慌和喧哗。
带刀侍卫们纷纷拔出兵刃,将我团团围住。
围观的嫔妃,个个吓得花容失色:
“薛……薛贵妃疯了!她真的疯了!”
“我还以为她挟持太后只是想引起皇上重视,没想到她竟来真的!”
“太后娘娘可是皇上的逆鳞啊,她下这么重的手,就算她是太子生母,皇上都不可能放过她了!”
看着地上带着鲜血的太后耳朵,皇上气红了脸:
“朕已经将太子出事那日,所有出现在御花园的人都株连九族了。”
“若真有真凶,那也定被朕处死了,你这般重伤太后,是在自寻死路你知不知道?”
皇上生气了。
但我不在乎。
我看着他,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皇上,真凶有没有被处死,你比谁都清楚。”
“我很好奇,你今日是要保真凶,还是保太后?”
皇上的表情,有了一瞬间的僵硬。
紧接着,他眼中最后一丝温情被怒火和帝王威严取代。
“好啊,好!看来是朕平日里对你太过纵容了,竟让你如此无法无天!”
说着,他猛地一挥手,厉声下令:
“来人!”
“把人全部给朕带上来!”
话落,我的宰相父亲、太傅兄长、以及母亲和幼妹,一家老小数十口人,全部被侍卫们推搡着押到了慈宁宫。
3
看到太后被割掉一只耳朵,神情痛苦地架在我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