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们猥琐的笑声,就这么刺入我耳朵。
其中,梁旭的笑声最大。
我的心彻底坠入深渊,摔得稀烂。
狼狈的我,跑到卫生间哭到生理性呕吐。
想到腹中的双胞胎,我一时不知该何去何从。
这是我盼了八年,才盼来的孩子。
我因为多囊,怀孕本就难于常人,梁旭妈妈总是暗示我,怀不上孩子就别想进梁家大门。
为了梁旭,我遍寻名医吃了无数苦头和苦药。
皇天不负苦心人,我终于好孕了。
在看到是双胎时,天知道我有多开心。
可是,这份喜悦仅维持了一个小时,就被梁旭彻底毁掉了。
我整理好面容,红着眼睛在酒吧门口等车时,余光见到梁旭走出来了。
他的目光落在我这边,步子疾驰。
我立马取消了网约车,满心欢喜的以为刚刚听到的都是玩笑。
而这个朝我奔赴我而来的男人,依旧是最爱我的。
我再次拿出孕检单,加快脚步迎向他。
“老公!”
梁旭却未听见我的叫唤。
他的注意力都停留在那个蜂腰翘臀的女孩身上。
我高举的打招呼的手,僵硬在半空。
孕检单随风飘走,好巧不巧落在了梁旭跟前,他没看一眼便用手拂开,任孕检单落在脚下。
梁旭前进一步,踩着孕检单,朝女孩绅士的行了个公主礼:
“娇娇!”
女子点头,娇笑:
“旭哥!”
娇娇的声音如其名,听起来嗲嗲的,惹人怜爱。
两人相视一笑,似相识已久,胳膊就这么熟稔的挽在了一起。
这就是刘广说的难摘的高岭院花?
高不高岭不重要了,梁旭踩着孕检单取悦别的女人时,犹如踩在了我心上,痛到我快忘了呼吸。"
“你哪来的脸自称是人家家属?法律认可了吗?”
梁旭似被戳中了逆鳞,不怒反笑:
“你们倒是挺会推卸责任,我老婆怎么可能同意流产?”
可是,他的无能狂怒在看到我亲手签字的流产同意书时,戛然而止。
我本不想睁开眼看他。
可他闹得实在太过了。
“梁旭,闹够了吗?”
梁旭收回要砸向医生的拳头,一把握住我的手:
“老婆,我错了。”
“你不知道看到你流了那么多血,我吓坏了,还好你没事。”
“老婆,咱们不生孩子了,太危险了,等你出院了,我们挑个黄道吉日领证结婚!”
“我和娇娇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我哑着嗓子打断了他。
“梁旭,我不是你老婆。”
“我听了,恶心。”
“老婆,你说什么?”
梁旭似被雷击般怔愣住。
我趁他愣神抽出了手。
“我说,别碰我,我觉得脏。也别叫我老婆,我听了恶心。”
说完,我平静的看着他。
亲眼看到他亮起的希望,在听到这句话而稀碎时,我心里莫名有丝畅快。
“梁旭,孩子没了,我们也该分手了。”
他的身形猛地一晃,几乎快站不稳。
“不要,我不同意!孩子没了,还会有,这辈子,我只会娶你。”
我闭上眼,好累啊。
“梁旭,你和娇娇相熟已久,何必再骗我呢?”
“我不想做你家的顶级免费保姆,你也不必散播不雅视频让我知难而退。”
“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你都没有珍惜。”
“明知你已经不爱我,却还同你在一起,那后半辈子的生活,我一眼都能望到头。”"
“那个,我忘了已经答应陪娇娇...明天我不上班,一天都用来陪你好不好?”
我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直到我上了出租车,梁旭都未来追我。
观光电梯里,我看到他陪娇娇上到了顶楼的餐厅。
“师父,麻烦送我去江边。”
7
下了出租车,我徒步走到最初爱上梁旭的地方。
涛声依旧,物是人非。
我又回到了曾经的起点,孤零零一个人。
再也找不到往年和梁旭来这里重温定情之地的感觉了。
翻看我们的聊天记录,我才惊觉,这两年我们早没了当初恨不得黏糊在一起的腻歪劲儿。
他不再关心我累不累、开不开心。
他也不怕我会再次想不开。
忙碌的他,连回我信息的时间都没有。
脱掉鞋将脚放入江水中,冰凉的触感让我回到了二十岁生日宴那晚。
我被人拖进包间时的绝望,如洪水将我淹没。
被脱光的我在闪烁的镁光灯下,惶恐、害怕、无助。
在拍完视频后,几个忍不住的黄毛开始对我动手动脚。
屈辱的泪水混着嘴角的鲜血,让我只想和他们同归于尽时,梁旭一脚踹开了包间门。
逆着光的他,身姿高大,如从天而降的神祇。
他脱掉衣服将我包裹起来,以一当十的把黄毛打得满地找牙。
事后,我求他别报警,他不解气的把那些摸过我的手,全打折了。
我瑟缩在带有他气息的外套下,莫名心安。
勾唇冷笑的他,好温暖。
可是,那晚的视频,还是被那些黄毛偷偷备份拿去卖了。
我被流言蜚语吞没,走到哪里都被指指点点。
受害者有罪论被喷子们发挥的淋漓尽致。
受不了万人辱骂的我在江边自尽,是梁旭从江水中把我捞了回来。
他紧紧的抱着我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