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周母啐了一口,脸上的褶子气得更深了,“那个狐狸精,都离婚了还阴魂不散!”
周父没接话,只是低头又装了一锅烟,慢悠悠地抽着。
半晌,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声音压得更低:“昨天,村里来了辆小轿车。”
“啥小轿车?”周母一愣。
“黑色的,省城的牌照。”周父眯着眼回忆,“停在村东头牛棚那儿,接走了那个姓李的。”
周父压低声音,“听王支书说,市里、县里的领导都来了,恭恭敬敬地把他送上车。估摸着,这人得是个大官。”
周母撇撇嘴:“这跟咱家有啥关系?”
周父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说:“老四家的,没准儿也不简单。”
“啥意思?”
“老四嘴严,从他嘴里问不出什么,可你想想——老四家的,这么快就在北京找好工作,还安排得妥妥当当的,这事儿搁别人能行吗?”
“你再看看,咱村不就走了她跟孙知青两个人?其他知青可都还在村里干活呢。”
周母嗤了一声,不以为然:“那又怎样?她家再厉害,跟咱家也没关系了,婚都离了!”
她耐烦地摆摆手:“反正啊,我不管,我就是觉得丽丽那孩子最好,知冷知热,又听话,日子肯定顺心。”
周父叹了口气,知道老伴这脾气是劝不动的,便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