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为想嫁给梁旭吃够了苦头,我不想我们的孩子生下来也跟着吃苦。
如果梁旭知道,我刚刚的邀请是他最后一次挽留双胞胎,挽回我的机会。
他,会后悔吗?
应该是不会吧!
“医生,我已经决定了。”
“好端端的,怎么拿孩子撒气,流产很伤身体的!”
“你要流产,你老公怎么不来?”
面对医生的关怀,我苦涩的摇头:
“他不会来了。”
医生瞬间了然,她心疼的拍拍我的肩膀安慰我:
“也好,非得怀孕了才肯娶的家庭,嫁过去少不得被磋磨。”
这些年,梁旭妈妈明里暗里骂我是不会下蛋的鸡,总是怂恿梁旭把我甩了。
可是梁旭宁可顶撞她妈,也不愿同我分手。
母子二人各退一步,决定等我怀孕了就领证摆酒。
亏欠心理让我也接受了这个屈辱的提议。
似乎,就是在我治疗多年都无效时,梁旭对我愈发冷淡了。
这让我愈发迫切的想要个孩子来拴住他。
我以为,只要我们有了孩子,他就能似从前那般爱我。
这个家,也不会冷冰冰的毫无烟火气。
在我终于熬出头时,梁旭激动的抱着我说要同我生个足球队。
结果,他转头和娇娇暧昧上了。
是我错了。
我不该妄图用孩子,来同一个错误的人纠缠后半生。
这是对我和孩子的不公平、不负责!
强扭的瓜不甜,我首先必须是我自己,才能是任何!
而女人最大的自律,就是不乱生孩子。
因为月份还小,医生评估可以先尝试药流,如果没流干净,再行刮宫。
住了两天院,梁旭都没有联系我。
看来,他已经被娇娇勾走了魂。"
在吃了药后,护士叮嘱我可以在活动区多走动。
我听话的在医院散步,静等那一刻的到来。
谁知,却碰到杳无音讯的梁旭正在陪娇娇看病。
她的脸红得像红苹果:
“旭哥,都怪你,太丢人了!你还是回家折腾嫂子去吧!”
“娇娇,我错了,别怪我了,好不好?”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她在一起跟苦行僧一样,提不起半丝性趣。”
娇娇气哼哼的扑进他怀里:
“那你还不肯同她分手,我哥说她宜家宜室,难道我就不行吗?”
梁旭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子,叹口气将娇娇紧紧嵌入怀里。
力气大到娇娇忍不住痛呼。
梁旭柔声安抚她:
“你跟她不一样,你是骄养的公主,她嘛....”
娇娇满意地点头。
而我再也忍不住袭来的腹痛,浑身颤抖,冷汗直流。
9
昏迷中的我,似乎看到很多人围着我。
白衣服,绿衣服。
众多陌生又慌张的声音里,还夹着梁旭的怒吼:
“你们必须给我保住她和孩子!不然我让你们医院吃不了兜着走!”
等我从手术室推出来,梁旭的叫喊声让我不厌其烦。
“你们这群庸医,不知道我老婆吃了多少苦就为了怀上孩子吗?”
“结果,你们竟然给她吃药流产!谁给你们的胆子?”
“没有家属签字,你们怎么敢的?”
他的问题,好愚蠢。
只有不知情的人才会觉得他是在关心自己老婆。
主治医师兜不住火了:
“孩子死了,你知道奶了?”
“你要是把人家当回事,她至于把双胞胎流掉?”"
活脱脱一副被女人负心的模样!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落寞的梁旭。
而让他落寞到落泪的人,竟是我。
原来,爱我和娶我于他而言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
难怪他每次同我亲热都极尽敷衍,他推说是工作累了,敢情是因为我太脏了,所以才让他没了兴致!
可笑我居然四处寻名医药方,换着法子给他做各种食补餐。
孕检单不知不觉被我揉捏成一团,指甲掐出的红血丝,染红了白纸。
纸张被浸湿,黑色的字迅速晕开,和红色的血,氤氲在一起,竟格外好看。
“旭哥,人生苦短,我们必须及时行乐,你真要狠不下心,那就娶了苏琳,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又有何不可?”
“娶了她,让她搁家里相夫教子,还能给你爸妈端屎端尿,你就权当娶了个顶级免费保姆!”
“听说苏琳盼着嫁给你,连彩礼和三金都不要,这买卖划算!”
“至于那些小视频,哥们立马给你删了!”
我紧张的盯着梁旭,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愤怒。
可是他没有,他平静地点头:
“说得也是,这年头打着灯笼也找不到苏琳这种女人了。”
在我震惊梁旭满是算计的话时,刘广已经把手机凑到了梁旭面前:
“旭哥,这几个都是我妹妹,你瞧瞧可有中意的?”
我瞪大眼睛想看到梁旭拒绝的画面。
2
望眼欲穿的我,失望了。
梁旭的眼神黏在刘广的手机界面,不时有亮光在他眸中闪烁。
跟见了鱼的猫一样,甚至连喉结都在不断滑动。
相爱八年,我从未见过梁旭这般急色模样。
这还只是隔着屏幕,若是真人在面前,他不得猛虎扑食?
随着滑动的照片,梁旭的嘴角愈发上扬,看得出来,他很满意。
反复挑了许久,最后,他定在一张照片上:
“就这个吧,挺顺眼!”
“不愧是我旭哥,眼光果然毒辣,这可是朵难摘的院花!我这就跟你把人叫来。”"
“就知道你会想不开!还好没事!”
“不要被世俗的眼光所羁绊,你要是死了,才是便宜了那些肮脏的人!”
这次,他带我报警,那些视频被警方处理了,黄毛们也被刑拘。
而梁旭因为我殴打他人,被拘留了15天。
一个非亲非故的人为我做到这个份上,我无以为报。
我藏起自己破土而出的爱意,按他说的好好活了下来。
他在出看守所那天,和我来了个熊抱:
“傻丫头,别哭了!我这是为了正义在发光!”
我却哭得愈发凶了。
他担心我的心理状况,直接放弃了考研,每天有事没事就和我聊天。
只要我超过半小时不回复他信息,他就急得满世界找我。
他说他喜欢我,不想把我弄丢了。
在确认他真的不会因为当初的事情嫌弃我后,我才慢慢放开自己的心,纵容自己去放肆的爱他、回应他。
可是,没有篱笆保护的心,被梁旭践踏得血肉模糊。
我们一开始就错了。
全错了。
8
把对戒丢进江水里,我打车去了医院。
主治医生见我脸色苍白的来了,有些疑惑:
“是哪里不舒服吗?看起来挺严重。”
我摇摇头:
“麻烦您帮我预约个流产术,越快越好!”
这下主治医师彻底懵了,她摸了摸额头:
“好端端的,说什么胡话?这双胞胎是你吃了多少苦头才怀上的,你不会忘了吧?”
怎么会忘呢?
打针、吃药、检查,每一样都重复了无数次,才让两个孩子挑中了我当妈妈。
我以为凭着孩子,就能穿上洁白的婚纱,嫁给我的英雄,从此开启幸福美满的生活。
到头来,不过是我的黄粱一梦。"
“那个,我忘了已经答应陪娇娇...明天我不上班,一天都用来陪你好不好?”
我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直到我上了出租车,梁旭都未来追我。
观光电梯里,我看到他陪娇娇上到了顶楼的餐厅。
“师父,麻烦送我去江边。”
7
下了出租车,我徒步走到最初爱上梁旭的地方。
涛声依旧,物是人非。
我又回到了曾经的起点,孤零零一个人。
再也找不到往年和梁旭来这里重温定情之地的感觉了。
翻看我们的聊天记录,我才惊觉,这两年我们早没了当初恨不得黏糊在一起的腻歪劲儿。
他不再关心我累不累、开不开心。
他也不怕我会再次想不开。
忙碌的他,连回我信息的时间都没有。
脱掉鞋将脚放入江水中,冰凉的触感让我回到了二十岁生日宴那晚。
我被人拖进包间时的绝望,如洪水将我淹没。
被脱光的我在闪烁的镁光灯下,惶恐、害怕、无助。
在拍完视频后,几个忍不住的黄毛开始对我动手动脚。
屈辱的泪水混着嘴角的鲜血,让我只想和他们同归于尽时,梁旭一脚踹开了包间门。
逆着光的他,身姿高大,如从天而降的神祇。
他脱掉衣服将我包裹起来,以一当十的把黄毛打得满地找牙。
事后,我求他别报警,他不解气的把那些摸过我的手,全打折了。
我瑟缩在带有他气息的外套下,莫名心安。
勾唇冷笑的他,好温暖。
可是,那晚的视频,还是被那些黄毛偷偷备份拿去卖了。
我被流言蜚语吞没,走到哪里都被指指点点。
受害者有罪论被喷子们发挥的淋漓尽致。
受不了万人辱骂的我在江边自尽,是梁旭从江水中把我捞了回来。
他紧紧的抱着我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