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我想要的人生。”
梁旭听完红着眼眶摇头:
“那些小视频,不是我散播的,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满天飞了...”
“老婆,在看到你被推入抢救室,我才意识到自己多害怕失去你,我错了,原谅我...原谅我...”
“给我个机会,我会用后半生好好弥补你。”
我摇头,果断拒绝。
再多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爱没了,耐心也消耗得一干二净。
10
出院后,我就搬离了曾经温馨的家。
梁旭又恢复到曾经对我穷追不舍的地步。
可是这次,我的心坚硬如磐石。
他捧着99朵玫瑰花,拿着新定做的钻戒,在公司门口同我求婚。
即使他收拾的妥当,依旧可以看出他憔悴了许多,比我这个才出小月子的人都憔悴。
想不通,离开一个让他觉得脏的女人,会这么痛苦?
看到他过得不好,我心情挺好。
他深陷的眼窝深情的注视着我:
“苏琳,你要我怎么做才肯嫁给我?”
我反问他:
“你要我如何相信你?”
他急得从单膝下跪变成双膝跪下,举着手对天发誓:
“我保证以后忠于你忠于这个家,要是再和别的女人有任何接触,我就不得好死!”
我垂眸对他冷笑。
我早已不是当年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了。
更何况,幼儿园的小孩子都不一定信这样的空口誓言。
我要的从来不是誓言。
他那颗装过别人的心,已经脏了。
连带他整个人,都让我觉得恶心。
此刻,我也算能对梁旭嫌我脏感同身受了。"
“那个,我忘了已经答应陪娇娇...明天我不上班,一天都用来陪你好不好?”
我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直到我上了出租车,梁旭都未来追我。
观光电梯里,我看到他陪娇娇上到了顶楼的餐厅。
“师父,麻烦送我去江边。”
7
下了出租车,我徒步走到最初爱上梁旭的地方。
涛声依旧,物是人非。
我又回到了曾经的起点,孤零零一个人。
再也找不到往年和梁旭来这里重温定情之地的感觉了。
翻看我们的聊天记录,我才惊觉,这两年我们早没了当初恨不得黏糊在一起的腻歪劲儿。
他不再关心我累不累、开不开心。
他也不怕我会再次想不开。
忙碌的他,连回我信息的时间都没有。
脱掉鞋将脚放入江水中,冰凉的触感让我回到了二十岁生日宴那晚。
我被人拖进包间时的绝望,如洪水将我淹没。
被脱光的我在闪烁的镁光灯下,惶恐、害怕、无助。
在拍完视频后,几个忍不住的黄毛开始对我动手动脚。
屈辱的泪水混着嘴角的鲜血,让我只想和他们同归于尽时,梁旭一脚踹开了包间门。
逆着光的他,身姿高大,如从天而降的神祇。
他脱掉衣服将我包裹起来,以一当十的把黄毛打得满地找牙。
事后,我求他别报警,他不解气的把那些摸过我的手,全打折了。
我瑟缩在带有他气息的外套下,莫名心安。
勾唇冷笑的他,好温暖。
可是,那晚的视频,还是被那些黄毛偷偷备份拿去卖了。
我被流言蜚语吞没,走到哪里都被指指点点。
受害者有罪论被喷子们发挥的淋漓尽致。
受不了万人辱骂的我在江边自尽,是梁旭从江水中把我捞了回来。
他紧紧的抱着我安慰:"
我往后藏进阴影里,看清了梁旭眼中惊艳的光。
他的目光克制的流连在娇娇身上。
地上,两人的影子拉长,亲密的挨在一起。
我和他只隔了三米远,却好似隔了亿万星球般遥远。
我不死心,拨通了梁旭的电话。
他拿出手机,在看到是我时不耐烦的掐了电话。
我再打,他有些急了:
“我还在陪客户,别闹!”
“我有事跟你说....”
不等我多说一句话,梁旭挂了电话,眉目温润的带娇娇进了酒吧。
从背影看,两人极其般配。
地上的孕检单,被梁旭的脚大力撵破了。
孤单的一张纸,和孤单的我一样,被抛弃了!
我撕碎了孕检单,心如死灰的离开。
蝉鸣声声的夏日,我全身像是淬了冰块,连血液都流不动。
不知不觉走到了医院门口,我坐在长椅上,思绪混乱。
在我下定决心流产时,刘广给我打电话了。
3
“嫂子,你赶紧过来接旭哥,他喝多了!”
“老婆,我好想你啊!”
听声音,梁旭确实喝多了。
我看了看时间,竟然凌晨一点了。
我不断安慰自己,梁旭还知道回家,喝醉了还记得我是他老婆,说不定今晚就是逢场作戏。
可是另一个声音告诉我,我离开后的三小时,足够他和那个娇娇做很多事情了。
腹中孩子来得艰难,我终究又心软了。
等我打车赶到酒吧时,包间里只剩刘广和梁旭。
见我来了,刘广熟稔的打趣我:
“嫂子,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慢?旭哥叫老婆叫到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他这声嫂子叫得无比丝滑。"
最初,我以为苏琳就算知道我出轨也会原谅我,毕竟她那么爱我。
我妈给了她多少白眼和辱骂,她都受了八年。
只要我心里有她,她就不会离开。
结果,我被现实狠狠打了脸。
在看到她亲手签名的流产同意书时,我就意识到,我似乎再也抓不住她了。
我给了娇娇一笔钱,让她打胎安胎。
我一直都很清楚,娇娇图的就是我的钱。
我也清楚,小视频就是刘广散发的,他想把这个堂妹塞到我床上,好加深两家的生意渊源。
看中事业的我,自是乐在其中。
乐到最后,我痛失所爱。
我把刘广亲手送进了看守所,却依旧无法挽回苏琳。
我狠狠扇了自己几个耳光,是我的纵容,让世人重新扒下了苏琳穿上的衣衫,让她被人不耻。
那我和当年欺辱她的人,有何区别?
苏琳说得对,我才脏!
肮脏的我,再也配不上苏琳了!
刘广在出狱后,和我反目成仇。
两家合作终止,两家公司伤筋动骨,损失惨重。
可我一点也不在乎了。
我每天在家里做好晚餐,看着秀色可餐的饭菜从热气腾腾到飘着凝固的油脂,都未等回来本该同我共享人间烟火的人。
原来,苏琳日日等我回家却等不到人,是这般难熬啊。
这个家,不论我如何收拾,永远都冷冰冰的,毫无烟火气。
一个人的孤独,在寂静的夜里,无限放大。
我没事就往江边跑,似乎我只能依靠回忆才能度日。
在一个小女孩不小心落水时,我连衣服都来不及脱,就跳入江水里将人救起。
吓坏了的她搂着我脖子问我为何哭了。
我转过脸,任眼泪肆意的流下。
“因为...叔叔把亲手救下的女孩,弄丢了。”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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