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看着牌面,同学的表情变得有些犹豫和古怪。
谢凛催促:“直说。”
同学只好硬着头皮道:“牌面显示……你们感情最近……有分手的风险……”
谢凛眉头立刻皱起,搂紧迟溪:“胡说八道!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和溪溪分手!”
他低头哄她,“溪溪,别信这些,嗯?”
迟溪听着他的话,嘴角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嘲讽弧度。
他不会分手,但她会。
落座后,班长让谢凛点菜。
谢凛接过菜单,熟练地点了几个招牌菜,都是迟溪平时爱吃的。
点到最后,他对服务员特意嘱咐了一句:“对了,点心不要放核桃,我女朋友过敏。”
那一刻,迟溪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
而旁边的秦思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谢凛,你记错了吧?对核桃过敏的是我呀~”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和寂静。
谢凛愣了一下,随即面色自然地对迟溪解释:“最近我在医院忙她爸的事,经常一起吃饭,记混了。溪溪,你别放心上。”
迟溪垂下眼眸,“嗯”了一声,什么也没说。
记得她的过敏源,早已不是他的本能了。
他的本能,已经变成了记得另一个女孩的喜好和禁忌。
好在,她也不难过了。
吃完饭,大家沉浸在离别的伤感中,都不肯走,有人提议玩转酒瓶真心话大冒险,气氛重新热闹起来。
第一个被转到的,就是迟溪。
“迟溪,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
一个同学笑着问:“女神,最近有什么特别值得高兴的事情吗?分享分享!”
迟溪抬起眼,平静地回答:“有。最近要丢掉一个东西。”
“啊?丢个东西还这么开心啊?是不是谢大校草又送你什么限量版,所以喜新厌旧了?”大家起哄笑道,显然没当真。
迟溪没再解释。
反而是谢凛,听着她的话,不知为何,莫名有些心慌。
刚要开口,游戏却再次继续,转到了秦思思。
“我选大冒险!”秦思思笑得一脸无畏。"
迟溪被撞得头晕眼花,求生本能让她抓起车内的安全锤,拼命砸碎了车窗玻璃!
江水汹涌而入,她挣扎着钻出车窗,可她却不会游泳!
“救命……谢凛!救……”她呛着水,拼命呼救。
谢凛也挣脱了出来,看到在水中挣扎的迟溪,立刻想要游向她。
就在这时,另一边的秦思思发出尖叫:“谢凛!救我!我不会游泳!我要死了!救救我!”
谢凛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看看快要沉下去的迟溪,又看看尖叫哭喊的秦思思,眼中挣扎万分。
最终,他咬了咬牙,竟然转身游向了秦思思!
迟溪看着他决绝转身的背影,最后一丝希望彻底湮灭。
……
再次醒来,是在自己房间的床上。
谢凛守在一旁,头发还是湿的,脸色苍白,眼底满是血丝和后怕。
见她醒来,他立刻抓住她的手:“溪溪!你醒了!你吓死我了!”
“对不起……我当时先救思思是因为她完全不会游泳,我看你好像还能支撑一下,而她马上就要沉下去了,我没办法……她于我有恩,后来我立刻叫了救援,马上回去找你了……”
迟溪麻木地看着天花板,对他的解释充耳不闻。
心痛到极致,反而感觉不到疼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
“谢凛,你在哪里?我好害怕……我好像又不舒服了……你能过来一下吗……”
谢凛看着迟溪,脸上满是为难:“溪溪,我……”
“去吧。”迟溪闭上眼。
谢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低声道:“那我很快回来,你好好休息。”
说完,便匆匆离开了。
之后几天,谢凛再也没来过。
迟溪偶尔打开朋友圈,总能刷到秦思思发的动态。
有时是谢凛趴在病床边睡着的侧脸;
有时是两只交握的手;
有时是谢凛给她削苹果的背影……
每一条,都仅她可见。
迟溪看着,心口已经麻木得泛不起丝毫波澜。"
“要不这样吧!谢凛你陪我去医院处理我爸的事,让迟溪帮我顶一下班!”
“我不要。”迟溪声音冰冷,斩钉截铁地拒绝。
秦思思的眼泪瞬间掉得更凶,哭得肩膀一耸一耸:“迟溪……求求你了……就帮我这一次!”
“溪溪,”谢凛也随之开口,“你就帮帮她,秦思思她爸情况危急,人命关天。之后我给你买最新款的那个包补偿你,嗯?”
迟溪猛地抽回手,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谢凛,你……”她的话堵在喉咙里,失望和愤怒交织,让她一时失语。
“好了,就这么决定了。”谢凛直接揽过她的肩,半强制地把她带到了领班面前。
秦思思也亦步亦趋地跟着,不停地对着领班和迟溪鞠躬道谢。
领班是个面色严厉的中年女人,上下打量了迟溪一眼,没好气地对秦思思说:“就你事多!行了行了,赶紧去换衣服!”
秦思思千恩万谢,最后拉着谢凛的胳膊,急匆匆地离开了。
迟溪穿着那身不合身且布料粗糙的服务生制服,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她从未做过这种工作,端着沉重的酒水托盘穿梭在喧闹的包厢之间,不一会儿就腰酸背痛。
当她第三次进入那个最大的VIP包厢时,里面一个喝得醉醺醺的中年男人注意到了她。
“小妹妹,长得这么漂亮,怎么出来干这种活?”男人喷着酒气,嘿嘿笑着,“是不是缺钱啊?跟哥哥说,哥哥最心疼漂亮小姑娘了。这样,你喝一瓶酒,哥哥给你十万,怎么样?”
迟溪强忍着恶心,避开他伸过来的手,“我不缺钱。请您自重。”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那男人觉得失了面子,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操!给脸不要脸?知道老子是谁吗?敢甩老子脸子?今天这酒,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说完,她便被男人粗暴地掐住下巴,强迫她张开嘴!
旁边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不仅不阻止,反而起哄笑着。
冰凉的酒液混杂着男人恶心的口水和烟味,被强行灌进她的喉咙!
她呛得眼泪直流,拼命摇头躲避,却根本敌不过对方的力气。
一瓶、两瓶……她不知道被灌了多少,胃里翻江倒海,火烧火燎,意识都开始模糊。
最后,在极致的恐惧和愤怒下,她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推开男人,顺手抓起桌上一个空酒瓶,狠狠砸在了那男人的头上!
男人惨叫一声,捂住瞬间流血的额头,不敢置信地瞪着她。
“臭婊子!你敢打我?!”
迟溪趁机冲出包厢,慌不择路地躲进了最近的一个堆放清洁工具的杂物间,反锁了门。
外面很快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男人愤怒的叫骂声、砸门声!
“给老子滚出来!看老子不弄死你!”
“把门踹开!”
迟溪缩在角落,吓得浑身发抖。
这是谢凛家的会所,所以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向他求救。
她颤抖着手拿出手机,一遍又一遍地拨打谢凛的电话。
无人接听……无人接听……
就在门快要被撞开,她几乎绝望时,电话终于通了!
“谢凛!救我!我在……”
话还没说完,就被谢凛打断:“溪溪,别闹了行不行?我知道让你顶班委屈你了,但秦思思她爸这边情况很严重,她情绪都快崩溃了,我必须留在这里处理。等我忙完就去接你,好不好?”
“不是!谢凛你听我说!有人……”
但那边似乎传来秦思思更加凄厉的哭声,谢凛匆匆说了句“乖,先这样,等我”,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迟溪整个人都僵住了,心彻底沉到了冰底。
下一秒,杂物间的门被猛地踹开!
那个额头还在流血的男人面目狰狞地站在门口,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了她:“臭婊子!居然还敢砸老子的头?来人,给我打!往死里打!”
几个彪形大汉冲进来,对着蜷缩在地上的迟溪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啊……”
剧痛从全身各处传来,她护住头,痛苦的呻吟被淹没在拳脚声中。
意识很快再次离她远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