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意识到什么,拿过床头那碗还没喝完的鸡汤,仔细一看,汤底沉着一些几乎看不见的细碎花生末!
她对花生严重过敏!
她立刻翻身下床,踉跄着冲到书桌旁翻找抗过敏药,却怎么也找不到!
她猛地想起,以前有一次她不小心误食花生过敏,情况危急,是谢凛疯了一样背着她跑去医院,才救回她一条命。
从那以后,谢凛总是会在外套里备着她的抗过敏药。
她用尽力气,扶着墙艰难地走出房间,可客厅里没人,厨房也没人。
最后,她听到父母紧闭的主卧房间里,似乎传来一些细微的动静。
她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一步步挪过去。
而后,透过门缝,看到了让她血液几乎凝固的一幕。
第三章
秦思思正将谢凛压在她父母的大床上,激烈地亲吻着他!
谢凛躺着,没有回应,但也没有推开。
过了好一会儿,谢凛才偏开头,声音有些哑:“好了吗?”
秦思思的声音又嗲又媚:“还没有嘛~再亲亲嘛,好像还有点难受~”
谢凛微微用力推开她坐起身,嗓音喑哑:“以前你说只要牵手拥抱就可以缓解,后来又说必须接吻。这都亲了几个月了,为什么你的病一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反而越来越频繁?”
秦思思委屈地搂住他的腰:“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嘛。就是难受……还要亲……”
谢凛拉开她的手,语气严肃:“我跟你说过,我们之间的事,绝对不能让溪溪知道。上一次因为帮你治病,已经害得她受伤了。这次我们还在她家,甚至在她父母房间里……要是被她发现,她一定会生气。那个后果我承担不起。下不为例。”
说完,他起身就要走。
秦思思却猛地从背后抱住他,声音带着哭腔:“可是我真的好难受,谢凛,你真的要眼睁睁看我死在这里吗?就最后一次,再亲一分钟,好不好?求你了……”
谢凛身体僵硬地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许久。
最终,他还是缓缓转过了身,低头吻上了秦思思的唇。
门外,迟溪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哭出声。
身体上的过敏反应越来越严重,呼吸急促,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
心理和身体的双重折磨,让她再也支撑不住。
最终,她眼前一黑,沿着冰冷的墙壁滑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
再次醒来,依旧是在床上。
谢凛守在一旁,见她睁开眼,立刻急切地问:“溪溪!你怎么会突然过敏晕倒在走廊?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任何时候都不能碰花生吗?”
迟溪看着他焦急万分的脸,心冷得像冰。"
再次在医院醒来,迟溪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
一旁的护士正在跟背对着她的谢凛交代病情:“多处软组织挫伤,轻微脑震荡,还有之前过敏和车祸的旧伤也没好利索……”
谢凛脸上带着真切的懊悔和后怕,看到她睁开眼,立刻上前:“溪溪!你醒了!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会遇到这种事,不然我绝不会挂你电话!你放心,那几个动手的杂碎,我已经全都送进去了,保证他们以后都不敢再出来惹事!”
迟溪麻木地看着天花板,刚要开口,病房门被推开。
秦思思红着眼睛走进来:“谢凛,医生说我爸爸的检查报告出来了,有些英文术语我听不懂,你能帮我看看吗?”
谢凛脸上露出为难,犹豫再三,最终还是低声道:“溪溪,你好好休息,我很快回来。”
说完,便跟着秦思思离开了。
之后几天,谢凛再也没来。
这天,秦思思独自来到迟溪的病房,脸上带着假惺惺的歉意:“迟溪,对不起啊,这几天我爸那边请了国外专家会诊,很多话我听不懂,只能麻烦谢凛。你这边没人,就我来照顾你吧。”
“不需要。”迟溪冷声拒绝。
“别拒绝嘛,这是我欠你的。”秦思思自顾自地拿起热水壶倒水,“要不是为了帮我顶班,你也不会受伤。”
迟溪看着她,冷冷戳穿:“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还在装什么?”
秦思思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慢慢收敛,露出一丝讥讽:“原来我发的那些朋友圈,你都看到了啊?我还以为你没看到,才能一直这么大度呢。”
“既然看到了,你就该有自知之明。就算谢凛现在暂时还喜欢你,但凭我和他现在的关系,他迟早是我的。识相点,自己主动退出,还能保留点颜面。”
迟溪扯了扯唇,冷冷道:“说完了?说完可以走了。”
秦思思见她油盐不进,眼神一狠:“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了!”
说完,她突然猛地向后一倒,额头重重撞在旁边的床角上,发出一声闷响!
下一秒,病房门被推开,谢凛走了进来!
他看到倒在地上的秦思思和床上冷着脸的迟溪,脸色一变,“思思!怎么回事?”
秦思思靠在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我好心来照顾迟溪……但她好像生气你这几天一直陪我……照顾我爸……就把我推倒了……”
谢凛顿时生气的看向迟溪:“我不是跟你解释过了吗?秦思思她爸病情严重,这是我家医院,于情于理我都该帮忙!就为这点小事,你至于动手伤害她吗?”
迟溪只觉得无比无力:“她在撒谎。我没碰她,是她自己摔的。”
谢凛更生气了:“迟溪!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了?她自己摔成这样来诬陷你?她图什么?你害她伤成这样,马上跟她道歉!”
“我没错,不道歉。”
秦思思立刻善良地打圆场:“谢凛,算了算了……都是同学,不用道歉的……”
谢凛看着她,更加觉得迟溪面目可憎:“你看看思思!再看看你!迟溪,你的格局呢?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迟溪心痛得几乎麻木,是他变了,还是她变了?
“无论如何,我不会道歉。”
正好护士进来要给迟溪换药,谢凛正在气头上,直接对护士冷声道:“这个病房的药停了。什么时候她愿意道歉了,再给她用!”
他又看向秦思思,语气缓和:“我先带你去处理伤口。”
说完,扶着秦思思离开了。
之后几天,果然再没有护士来给迟溪换药。
她浑身伤痛,没有力气折腾转院,更不想让忙碌的父母担心,只能强忍着疼痛自己照顾自己。伤口因为得不到及时处理和换药,发炎红肿,疼得她夜里经常掉眼泪。
梦里,全是过去那个对她无比细心、呵护备至的谢凛。
可醒来,身边只有冰冷的空气和无尽的疼痛。
但她始终没有低头。
出院那天,她独自办完手续,刚走到医院门口,就看到了同样来接秦思思出院的谢凛。
秦思思亲昵地抱着谢凛的腰,“谢凛,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爸爸不可能好这么快……”
谢凛笑了笑,语气自然:“都是同学,谢什么。”
迟溪不想再看,低着头想快步离开。
谢凛却一眼看到了她,立刻上前抓住她的手腕:“你怎么出院了?”
迟溪甩开他的手:“你都把医生护士叫走了,我再不出院,是在这里等死吗?”
谢凛无奈叹气:“你怎么就这么倔?只要你肯道歉,根本不用受这些罪。”
“我没做过,不会道歉。”
谢凛脸色冷了下来:“你确定不道这个歉?”
“确定!”
"
她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
再次醒来,是在自己家的床上。
谢凛正守在她的床边,眼底带着血丝。
见她醒来,立刻握住她的手:“溪溪!你醒了!吓死我了!当时场馆里太黑了,人又太多,我一转身就找不到你了,你别怪我,好不好?”
迟溪看着他焦急担忧的脸,只觉得无比讽刺。
谢凛见她沉默,以为她还在生气,柔声哄道:“我知道错了。你这几天受伤,伯父伯母又特别忙,家里没人照顾你,我就留下来陪你,将功补过,好不好?”
接下来的几天,谢凛真的留了下来。
无微不至地照顾她,给她换药,喂她吃饭,仿佛又回到了最初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
直到这天傍晚,他喂她喝完水,细心地擦掉她嘴角的水渍。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暧昧,他看着她,眼神渐渐深邃,缓缓低下头,想要亲吻她。
正在这时,卧室门突然被推开。
秦思思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
谢凛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直起身:“你怎么来了?”
秦思思强行扯出一抹笑:“迟溪受伤了,我放心不下,特地熬了鸡汤送来给她补补。”
她打开保温桶,盛出一碗汤,端到迟溪面前。
迟溪摇了摇头:“谢谢,我不饿。”
秦思思的表情立刻委屈起来,看向谢凛。
谢凛连忙接过那碗汤,坐到床边:“溪溪,好歹喝一点,她熬了好几个小时。来,我喂你。”
说着,就把勺子递到了迟溪嘴边。
迟溪不想当着秦思思的面和谢凛起争执,勉强张嘴喝了几口。
这时,秦思思突然说:“哎呀,我手上沾了油。迟溪,你家洗手间在哪?我想去洗个手。”
迟溪指了指方向。
秦思思却撒娇似的说:“我怕走错房间嘛。谢凛,你带我去好不好?”
谢凛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迟溪。
迟溪闭上眼,懒得再看他们。
谢凛最终还是放下碗,带着秦思思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迟溪一个人。
没过多久,她突然感到身上一阵发痒,掀起袖子一看,皮肤上竟然起了一片片红色的疹子!"
直到这天,她回学校拿毕业照,走在熟悉的林荫道上,却隐约听到一阵凄厉的猫叫声从旁边的旧教学楼传来。
她循声找去,竟然在四楼的阳台看到秦思思在虐猫,小猫吓得瑟瑟发抖,叫声凄惨。
“住手!”迟溪冲过去,一把推开她,想去救那只小猫。
秦思思却不依不饶,死死抓着猫腿争夺!
争执间,秦思思突然微微一笑,猛地向后一仰,直接从四楼阳台翻了下去!
迟溪惊呆了,下意识伸手去拉,却只碰到她的衣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飞快地从楼下冲了过来,接住了坠落的秦思思!
是谢凛。
他抱着秦思思,因为巨大的冲击力踉跄着摔倒在地,却把她护得严严实实。
他急忙查看怀里的人:“思思!你怎么样?怎么回事?!”
秦思思惊魂未定地抓住他的衣襟,眼泪瞬间涌出:“谢凛……迟溪她……可能是因为上次落水你先救我没救她而生气,所以把我推下来了……”
紧跟下来的迟溪正好听到这句话,气得浑身发抖:“你胡说!我没有推你!是你自己在虐猫!我想阻止,结果……”
秦思思哭得更凶:“谢凛,她推我不说,还污蔑我。我平时那么喜欢小动物,怎么会虐猫?”
谢凛立马信了,目光锐利地看向迟溪:“迟溪!我亲眼看见你站在阳台边,思思从上面掉下来!之前你就在医院推过她一次,现在变本加厉,直接把她从楼上推下来?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刚好过来看到接住她,她这辈子可能就毁了!”
“我说了不是我!是她自己跳的!你就这么不信我吗?”
“亲眼所见,你让我怎么信你?!”谢凛的声音冰冷,“我之前救她、照顾她,都只是因为要还她的恩情!仅此而已!你为什么就容不下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找她麻烦?!”
第十章
迟溪只觉得荒谬透顶,她彻底失望,不想再多说一句,转身就想离开,却被谢凛一把抓住手腕。
“你要做什么?我绝不会道歉!”迟溪回过头,声音抑制不住地发抖,眼底却是一片冷绝。
谢凛凝视着她那双不见半分悔意的眼睛,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痛心疾首的神情:“溪溪,你已经十八岁了。做错了事,就要学会承担责任、接受教训。否则将来你会摔得更痛,所以……我报了警。”
话音落下,迟溪只觉得像被一道惊雷直直劈中天灵盖,整个人僵在原地。
没过多久,警察赶到现场。
了解了情况,又有谢凛这个“亲眼目睹”的人证,警察直接将以故意伤害罪的嫌疑将迟溪带走,处以拘留三天的处罚。
那间狭小阴暗的拘留室,触发了迟溪的幽闭恐惧症。
她呼吸急促,冷汗直流,感觉墙壁都在向她压过来。
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折磨,让她几乎崩溃。
三天后,她面色苍白、脚步虚浮地走出拘留所。
谢凛等在外面。
他看着她憔悴的样子,眼里闪过心疼:“溪溪,你出来了,我这几天想了很多,我可能方式不对,但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