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边似乎传来秦思思更加凄厉的哭声,谢凛匆匆说了句“乖,先这样,等我”,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迟溪整个人都僵住了,心彻底沉到了冰底。
下一秒,杂物间的门被猛地踹开!
那个额头还在流血的男人面目狰狞地站在门口,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了她:“臭婊子!居然还敢砸老子的头?来人,给我打!往死里打!”
几个彪形大汉冲进来,对着蜷缩在地上的迟溪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啊……”
剧痛从全身各处传来,她护住头,痛苦的呻吟被淹没在拳脚声中。
意识很快再次离她远去。
第六章
再次在医院醒来,迟溪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
一旁的护士正在跟背对着她的谢凛交代病情:“多处软组织挫伤,轻微脑震荡,还有之前过敏和车祸的旧伤也没好利索……”
谢凛脸上带着真切的懊悔和后怕,看到她睁开眼,立刻上前:“溪溪!你醒了!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会遇到这种事,不然我绝不会挂你电话!你放心,那几个动手的杂碎,我已经全都送进去了,保证他们以后都不敢再出来惹事!”
迟溪麻木地看着天花板,刚要开口,病房门被推开。
秦思思红着眼睛走进来:“谢凛,医生说我爸爸的检查报告出来了,有些英文术语我听不懂,你能帮我看看吗?”
谢凛脸上露出为难,犹豫再三,最终还是低声道:“溪溪,你好好休息,我很快回来。”
说完,便跟着秦思思离开了。
之后几天,谢凛再也没来。
这天,秦思思独自来到迟溪的病房,脸上带着假惺惺的歉意:“迟溪,对不起啊,这几天我爸那边请了国外专家会诊,很多话我听不懂,只能麻烦谢凛。你这边没人,就我来照顾你吧。”
“不需要。”迟溪冷声拒绝。
“别拒绝嘛,这是我欠你的。”秦思思自顾自地拿起热水壶倒水,“要不是为了帮我顶班,你也不会受伤。”
迟溪看着她,冷冷戳穿:“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还在装什么?”
秦思思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慢慢收敛,露出一丝讥讽:“原来我发的那些朋友圈,你都看到了啊?我还以为你没看到,才能一直这么大度呢。”
“既然看到了,你就该有自知之明。就算谢凛现在暂时还喜欢你,但凭我和他现在的关系,他迟早是我的。识相点,自己主动退出,还能保留点颜面。”
迟溪扯了扯唇,冷冷道:“说完了?说完可以走了。”
秦思思见她油盐不进,眼神一狠:“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了!”
说完,她突然猛地向后一倒,额头重重撞在旁边的床角上,发出一声闷响!
下一秒,病房门被推开,谢凛走了进来!
他看到倒在地上的秦思思和床上冷着脸的迟溪,脸色一变,“思思!怎么回事?”
秦思思靠在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我好心来照顾迟溪……但她好像生气你这几天一直陪我……照顾我爸……就把我推倒了……”"
“好。”谢凛点头,语气带着一丝赌气和教训的意味,“既然你这么有骨气,那最近就别给我发消息打电话了。我们都冷静一下。”
迟溪心中一片悲凉,听出他是要冷战。
她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放心,”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不仅最近不会,以后,都不会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谢凛没想到她倔到这种地步,下意识想追,却被秦思思拉住:“谢凛,你不是说要给她个教训吗?她就是被你宠坏了才这样。晾她几天,她就知道错了。”
谢凛脚步顿住。
是啊,他确实这么想过。
迟溪被他宠了三年,脾气是越来越硬了,
这么想着,他那点因她眼神而起的慌乱被压了下去,他收回目光,最终还是没有追上去。
迟溪回到家,家里依旧空无一人,父母还在为移民的事情奔波。
这时,母亲打来电话,声音带着喜悦:“溪溪,伦敦那边的学校申请通过了!移民手续也办得差不多了,再过几天我们就可以走了!”
迟溪听着,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
这几天,她开始渐渐整理东西,将这些年谢凛送她的所有礼物,
玩偶、首饰、手写信、那个他熬夜做的星空投影仪……一件不剩,全部扔进了垃圾桶。
仿佛把这些都丢弃,就能把过去那个愚蠢的自己一同埋葬。
就在她刚清理完所有痕迹时,门铃响了。
她打开门,谢凛站在门外。。
两人对视了很久,空气凝滞。
最终,还是谢凛先败下阵来,语气带着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溪溪……你怎么就这么狠心。这么多天,一个电话一条短信都没有。你知道我这几天怎么过的吗?”
他伸手想抱她:“好了,我错了,你也不用道歉了……我们别冷战了,好不好?我受不了……”
迟溪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拥抱。
谢凛看着她毫无波澜的眼睛,心里莫名一慌,赶紧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给你买的礼物,别生气了,今天班里组织了聚会,我特地来接你。大家以后各奔东西,再见就难了。”
迟溪本来不想去,但想到这或许是最后一次见那些同学,最终还是默许了。
到了聚餐的酒店包厢门口,一个同学正拿着塔罗牌给人算命玩。
秦思思也来了,兴致勃勃地凑上去:“帮我算算桃花吧~”
同学摆弄了几下牌,说:“你最近遇到一朵很好的桃花哦,但需要你主动才能抓住。”
秦思思意有所指地笑了:“我也这么觉得呢~”
说完,瞥了谢凛一眼,先进了包厢。
谢凛似乎也被勾起了兴趣,他笑着,不由分说地拉起迟溪的手,对那个同学说:“来,给我们也算算,感情运势。”
同学洗牌,让谢凛抽了三张。
片刻后,看着牌面,同学的表情变得有些犹豫和古怪。
谢凛催促:“直说。”
同学只好硬着头皮道:“牌面显示……你们感情最近……有分手的风险……”
谢凛眉头立刻皱起,搂紧迟溪:“胡说八道!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和溪溪分手!”
他低头哄她,“溪溪,别信这些,嗯?”
迟溪听着他的话,嘴角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嘲讽弧度。
他不会分手,但她会。
落座后,班长让谢凛点菜。
谢凛接过菜单,熟练地点了几个招牌菜,都是迟溪平时爱吃的。
点到最后,他对服务员特意嘱咐了一句:“对了,点心不要放核桃,我女朋友过敏。”
那一刻,迟溪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
而旁边的秦思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谢凛,你记错了吧?对核桃过敏的是我呀~”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和寂静。
谢凛愣了一下,随即面色自然地对迟溪解释:“最近我在医院忙她爸的事,经常一起吃饭,记混了。溪溪,你别放心上。”
迟溪垂下眼眸,“嗯”了一声,什么也没说。
记得她的过敏源,早已不是他的本能了。
他的本能,已经变成了记得另一个女孩的喜好和禁忌。
好在,她也不难过了。
吃完饭,大家沉浸在离别的伤感中,都不肯走,有人提议玩转酒瓶真心话大冒险,气氛重新热闹起来。
第一个被转到的,就是迟溪。
“迟溪,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
一个同学笑着问:“女神,最近有什么特别值得高兴的事情吗?分享分享!”
迟溪抬起眼,平静地回答:“有。最近要丢掉一个东西。”
“啊?丢个东西还这么开心啊?是不是谢大校草又送你什么限量版,所以喜新厌旧了?”大家起哄笑道,显然没当真。
迟溪没再解释。
反而是谢凛,听着她的话,不知为何,莫名有些心慌。
刚要开口,游戏却再次继续,转到了秦思思。
“我选大冒险!”秦思思笑得一脸无畏。
“你的大冒险任务是,对在场的人做一件你觉得最刺激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