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这样吧!谢凛你陪我去医院处理我爸的事,让迟溪帮我顶一下班!”
“我不要。”迟溪声音冰冷,斩钉截铁地拒绝。
秦思思的眼泪瞬间掉得更凶,哭得肩膀一耸一耸:“迟溪……求求你了……就帮我这一次!”
“溪溪,”谢凛也随之开口,“你就帮帮她,秦思思她爸情况危急,人命关天。之后我给你买最新款的那个包补偿你,嗯?”
迟溪猛地抽回手,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谢凛,你……”她的话堵在喉咙里,失望和愤怒交织,让她一时失语。
“好了,就这么决定了。”谢凛直接揽过她的肩,半强制地把她带到了领班面前。
秦思思也亦步亦趋地跟着,不停地对着领班和迟溪鞠躬道谢。
领班是个面色严厉的中年女人,上下打量了迟溪一眼,没好气地对秦思思说:“就你事多!行了行了,赶紧去换衣服!”
秦思思千恩万谢,最后拉着谢凛的胳膊,急匆匆地离开了。
迟溪穿着那身不合身且布料粗糙的服务生制服,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她从未做过这种工作,端着沉重的酒水托盘穿梭在喧闹的包厢之间,不一会儿就腰酸背痛。
当她第三次进入那个最大的VIP包厢时,里面一个喝得醉醺醺的中年男人注意到了她。
“小妹妹,长得这么漂亮,怎么出来干这种活?”男人喷着酒气,嘿嘿笑着,“是不是缺钱啊?跟哥哥说,哥哥最心疼漂亮小姑娘了。这样,你喝一瓶酒,哥哥给你十万,怎么样?”
迟溪强忍着恶心,避开他伸过来的手,“我不缺钱。请您自重。”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那男人觉得失了面子,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操!给脸不要脸?知道老子是谁吗?敢甩老子脸子?今天这酒,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说完,她便被男人粗暴地掐住下巴,强迫她张开嘴!
旁边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不仅不阻止,反而起哄笑着。
冰凉的酒液混杂着男人恶心的口水和烟味,被强行灌进她的喉咙!
她呛得眼泪直流,拼命摇头躲避,却根本敌不过对方的力气。
一瓶、两瓶……她不知道被灌了多少,胃里翻江倒海,火烧火燎,意识都开始模糊。
最后,在极致的恐惧和愤怒下,她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推开男人,顺手抓起桌上一个空酒瓶,狠狠砸在了那男人的头上!
男人惨叫一声,捂住瞬间流血的额头,不敢置信地瞪着她。
“臭婊子!你敢打我?!”
迟溪趁机冲出包厢,慌不择路地躲进了最近的一个堆放清洁工具的杂物间,反锁了门。
外面很快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男人愤怒的叫骂声、砸门声!
“给老子滚出来!看老子不弄死你!”
“把门踹开!”
迟溪缩在角落,吓得浑身发抖。
这是谢凛家的会所,所以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向他求救。
她颤抖着手拿出手机,一遍又一遍地拨打谢凛的电话。
无人接听……无人接听……
就在门快要被撞开,她几乎绝望时,电话终于通了!
“谢凛!救我!我在……”
话还没说完,就被谢凛打断:“溪溪,别闹了行不行?我知道让你顶班委屈你了,但秦思思她爸这边情况很严重,她情绪都快崩溃了,我必须留在这里处理。等我忙完就去接你,好不好?”
“不是!谢凛你听我说!有人……”
但那边似乎传来秦思思更加凄厉的哭声,谢凛匆匆说了句“乖,先这样,等我”,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迟溪整个人都僵住了,心彻底沉到了冰底。
下一秒,杂物间的门被猛地踹开!
那个额头还在流血的男人面目狰狞地站在门口,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了她:“臭婊子!居然还敢砸老子的头?来人,给我打!往死里打!”
几个彪形大汉冲进来,对着蜷缩在地上的迟溪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啊……”
剧痛从全身各处传来,她护住头,痛苦的呻吟被淹没在拳脚声中。
意识很快再次离她远去。
"
她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放心,”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不仅最近不会,以后,都不会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谢凛没想到她倔到这种地步,下意识想追,却被秦思思拉住:“谢凛,你不是说要给她个教训吗?她就是被你宠坏了才这样。晾她几天,她就知道错了。”
谢凛脚步顿住。
是啊,他确实这么想过。
迟溪被他宠了三年,脾气是越来越硬了,
这么想着,他那点因她眼神而起的慌乱被压了下去,他收回目光,最终还是没有追上去。
迟溪回到家,家里依旧空无一人,父母还在为移民的事情奔波。
这时,母亲打来电话,声音带着喜悦:“溪溪,伦敦那边的学校申请通过了!移民手续也办得差不多了,再过几天我们就可以走了!”
迟溪听着,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
这几天,她开始渐渐整理东西,将这些年谢凛送她的所有礼物,
玩偶、首饰、手写信、那个他熬夜做的星空投影仪……一件不剩,全部扔进了垃圾桶。
仿佛把这些都丢弃,就能把过去那个愚蠢的自己一同埋葬。
就在她刚清理完所有痕迹时,门铃响了。
她打开门,谢凛站在门外。。
两人对视了很久,空气凝滞。
最终,还是谢凛先败下阵来,语气带着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溪溪……你怎么就这么狠心。这么多天,一个电话一条短信都没有。你知道我这几天怎么过的吗?”
他伸手想抱她:“好了,我错了,你也不用道歉了……我们别冷战了,好不好?我受不了……”
迟溪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拥抱。
谢凛看着她毫无波澜的眼睛,心里莫名一慌,赶紧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给你买的礼物,别生气了,今天班里组织了聚会,我特地来接你。大家以后各奔东西,再见就难了。”
迟溪本来不想去,但想到这或许是最后一次见那些同学,最终还是默许了。
到了聚餐的酒店包厢门口,一个同学正拿着塔罗牌给人算命玩。
秦思思也来了,兴致勃勃地凑上去:“帮我算算桃花吧~”
同学摆弄了几下牌,说:“你最近遇到一朵很好的桃花哦,但需要你主动才能抓住。”
秦思思意有所指地笑了:“我也这么觉得呢~”
说完,瞥了谢凛一眼,先进了包厢。
谢凛似乎也被勾起了兴趣,他笑着,不由分说地拉起迟溪的手,对那个同学说:“来,给我们也算算,感情运势。”
同学洗牌,让谢凛抽了三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