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喂我喝汤的时候……就没有看到汤底有花生碎吗?”
谢凛猛地一愣,立刻拿过床头柜上剩下的鸡汤,仔细一看,脸色瞬间白了。
“对不起溪溪,我当时……我没注意看……”他语无伦次地道歉,眼神里充满了懊悔和自责。
迟溪只觉得无比讽刺。
从前,关于她的一切,他都很细心。
她过敏源有哪些,她生理期什么时候,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他记得比谁都清楚。
可现在呢?
自从秦思思出现后,他的心好像被分成了两半。
百分之七十或许还在她这里,但另外百分之三十,已经足够蒙蔽他的双眼,让他看不见汤底的花生末,看不见她的痛苦,甚至看不见他自己越来越离谱的行为。
第四章
她闭上眼,不想再看他,也不想再说话。
谢凛察觉出她的异常,刚要再开口解释,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秦思思。
他接起电话,那边传来秦思思带着哭腔的声音:“谢凛……怎么办啊?我在你们别墅区这边,打不到车回家了,天好黑,我好怕……”
谢凛立刻站起身,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你别怕,站在原地别动,我马上过来送你回去。”
他挂了电话,对迟溪说:“溪溪,秦思思她在外面打不到车,我先送她回去。你好好休息,我送完她马上就回来陪你。”
迟溪没有睁眼,也没有回应。
谢凛犹豫了一下,还是匆匆离开了。
这一晚,谢凛没有回来。
倒是迟溪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秦思思发的一条朋友圈。
照片里,两只手十指紧扣,背景是车内的昏暗光线。
“皮肤饥渴症又犯了,难受得要死掉了……感谢大校草深夜救命之恩。”
这条朋友圈,仅她可见。
迟溪看着那张照片,心脏像是被凌迟,痛到麻木。
她默默地关掉手机屏幕,将自己埋进黑暗里。
第二天,谢凛又来了。
“溪溪,对不起,昨晚本来想马上回来的,但是车在半路抛锚了,折腾了好久……你别生气。”
迟溪听着他漏洞百出的谎言,心中一片冰凉。
她没有拆穿,只是默默地吃着早餐。"
她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放心,”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不仅最近不会,以后,都不会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谢凛没想到她倔到这种地步,下意识想追,却被秦思思拉住:“谢凛,你不是说要给她个教训吗?她就是被你宠坏了才这样。晾她几天,她就知道错了。”
谢凛脚步顿住。
是啊,他确实这么想过。
迟溪被他宠了三年,脾气是越来越硬了,
这么想着,他那点因她眼神而起的慌乱被压了下去,他收回目光,最终还是没有追上去。
迟溪回到家,家里依旧空无一人,父母还在为移民的事情奔波。
这时,母亲打来电话,声音带着喜悦:“溪溪,伦敦那边的学校申请通过了!移民手续也办得差不多了,再过几天我们就可以走了!”
迟溪听着,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
这几天,她开始渐渐整理东西,将这些年谢凛送她的所有礼物,
玩偶、首饰、手写信、那个他熬夜做的星空投影仪……一件不剩,全部扔进了垃圾桶。
仿佛把这些都丢弃,就能把过去那个愚蠢的自己一同埋葬。
就在她刚清理完所有痕迹时,门铃响了。
她打开门,谢凛站在门外。。
两人对视了很久,空气凝滞。
最终,还是谢凛先败下阵来,语气带着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溪溪……你怎么就这么狠心。这么多天,一个电话一条短信都没有。你知道我这几天怎么过的吗?”
他伸手想抱她:“好了,我错了,你也不用道歉了……我们别冷战了,好不好?我受不了……”
迟溪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拥抱。
谢凛看着她毫无波澜的眼睛,心里莫名一慌,赶紧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给你买的礼物,别生气了,今天班里组织了聚会,我特地来接你。大家以后各奔东西,再见就难了。”
迟溪本来不想去,但想到这或许是最后一次见那些同学,最终还是默许了。
到了聚餐的酒店包厢门口,一个同学正拿着塔罗牌给人算命玩。
秦思思也来了,兴致勃勃地凑上去:“帮我算算桃花吧~”
同学摆弄了几下牌,说:“你最近遇到一朵很好的桃花哦,但需要你主动才能抓住。”
秦思思意有所指地笑了:“我也这么觉得呢~”
说完,瞥了谢凛一眼,先进了包厢。
谢凛似乎也被勾起了兴趣,他笑着,不由分说地拉起迟溪的手,对那个同学说:“来,给我们也算算,感情运势。”
同学洗牌,让谢凛抽了三张。"